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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雾氤氲而起，水蒸气覆盖了玻璃，模糊了后面纠缠的身影。
混乱的一夜，混乱的记忆。
房间的窗帘严严实实地关着，透不进一丝光亮。
光线昏暗。
宁茯又做梦了，梦里她变成了海洋里的一条小鱼，在卷起了狂风暴雨的大海之中游荡。
天色暗沉，电闪雷鸣，风雨交加。
她这条小鱼不知为何被卷入了这场风浪之中。
海面上除了风浪和她，再也没有其他的东西。
风暴猛烈，摧毁着海面的一切，一时巨浪滔天，暴怒的海浪一遍一遍地冲刷着海岸线，摧毁着能够到达的地方。
但她没办法掌控自己的身体，只能随着海浪漂浮，狂风巨浪卷来，在暴风雨中，它一会儿被抛到浪尖上，一会儿被压向深海下。
那种浮浮沉沉的感觉，陆陆续续。
一个巨大的漩涡困住了她，她始终无法逃脱，只能随波逐流。
到最后，她整条鱼的身体和意识都化作了一滩水，仿佛成为了大海的一部分。
迷迷糊糊中，她听见自己的声音：“时淮之你干什么，昨晚不是才折腾完……”
“昨晚？”
那人问她，“有吗？”
——当然有。
可她在梦里发不出声音了。
所以，大概是做梦吧？
宁茯醒来的时候，已经是天亮。
她是被七点半的上班闹钟吵醒的。
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时淮之已经起来了，他正站在床边，已经穿好衣服，手上拿着一条蓝色的领带。
她按掉闹钟，挣扎着想爬起来，但浑身的酸痛让她又倒了回去。
此刻身体像是快要散架，比偶尔通宵加班后更难受。
她拾起了昨日那些凌乱的记忆片段，昨晚他不知道怎么了，在浴室里逮着她要了一遍又一遍，还打着给猫洗澡的名头，把她里里外外洗得干干净净。
本以为就这样结束了，没想到，快天亮时，他又逮着她折腾了一遍。
这狗东西的精力是用不完的吗？为什么这么能折腾？
这么想着，宁茯幽怨地看向床边的人，试探地问：“时淮之，你还记得……昨天的事吗？”
“昨晚？”
时淮之动作微顿，转头对上她的视线：“昨晚有发生过什么吗？”
宁茯：“昨晚……”
——“这时候，专心点。”
昨晚他附在她耳边那些呢喃声又出来了，她驱散脑中的杂音，一骨碌爬起来，控诉他：“难道你都忘了吗？昨晚你做过的那些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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