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影山站在后排，视线死死盯住凪的挥臂。
可是凪诚士郎还在往上。
他跳得比他们预想中更高。
比那颗失控的传球还要更从容。
那一瞬间，日向的瞳孔微微放大。
凪诚士郎低头。
第一次，他有了俯视整片球场的感觉。
乌野的拦网，后排的防守，影山后撤的半步，边线旁那一小块空地，全都清晰得不可思议。
原来这么高的地方，是这种感觉。
他的心跳很快。
但手很稳。
下一秒，他挥臂。
排球从月岛和日向合上的拦网上方压过去，落点不是空当，而是被他硬生生砸出来的位置。
砰——！
球砸在乌野后场，弹起时几乎掠过影山的肩膀。
五比四。
青叶城西得分。
全场安静了一瞬。
青城的新二传还站在原地，眼神楞楞地盯着那道身影，连呼吸都忘了。
那一刻，周围一切变得黯淡，只有前方的那个身影，散发着无与伦比的让人心安到想流泪的光。
影山站在后排，看着那颗慢慢滚远的球，手指收紧。
刚才那一下，已经不是高中攻手会给人的感觉了。
日向落地后，怔怔地抬头看向球网上方，像还在确认刚才那个高度。
月岛沉默几秒，低声道：“开什么玩笑。”
球网另一边，凪诚士郎落回地面。
他的心跳还在加速。
新二传终于回过神，声音隐隐约约透露着一点儿哽咽：“凪前辈，对不起，我刚……”
凪诚士郎看了他一眼。
但慢吞吞地补了一句：“下次也可以。”
“……啊？”
凪诚士郎抬头，看向乌野那边已经重新站好的拦网。
浅色的眼睛里没有笑意，却亮得惊人。
“刚才那个高度。”
他说。
“还不错。”
那一球之后，青城的节奏彻底稳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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