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冰凉的液体粉质填平了他眼底淡淡的青黑，那是被游戏透支了一夜的疲惫，瞬间被一层均匀的灰白色掩盖。
“别乱动，抬起来一点。”
他换了一支小号的眼影刷，蘸取了一点冷调的灰棕色。
毛刷扫过眼窝的瞬间，林听呼吸一滞，眼睑像是被无形的手压住，连眨眼都成了奢侈的事。
知爱着重加深了眼尾的轮廓，原本就是冷眼，此刻被勾勒出几分凌厉的疏离感。
最后是唇。
知爱捏着他的下巴，迫使他微微张嘴。
“啊。”
知爱出声。
一支哑光红唇笔细细勾勒出唇峰，没有过度的鲜艳，而是一种近乎冷峻的暗红。
涂到唇角时，笔锋顿了一下，然后收住。
“好了。”
知爱退后一步，声音里听不出情绪。
林听紧闭着眼，能感觉到那层冰冷的妆容彻底覆盖了他的皮肤。
他感觉自己不再是“林听”
了，而是一个被精心修整好的木偶，就连心跳声在面具下都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你还会化妆啊。”
“又不难。”
林听一脸心虚的表情，正好被知爱看到。
林：“嗯，谢谢你。”
知：“谢我干嘛。”
林：“给我化妆啊。”
知：“咦——去看表演吗，宋行刚刚已经去了，现在高三要准备上场了。”
林：“走吧。”
两个人并排走向班级，李班贴心的给他们留了两个位置，刚坐下节目就开始了。
场子的氛围随着时间的推移，慢慢变得冷清，高一前面三个班的节目平淡无奇，直到自己班级的小品《范进中举》里有个打巴掌的片段，才让场子稍微有点热闹，但女团舞并没有引起多少氛围。
等到宋行上场，才有点热度，宋行本来就长得帅，再加上还会跳街舞，台下已经有女生在小声嘀咕着“要加微信”
。
等到林听知爱上场的时候，光是坐在椅子上背靠背，下面女生的尖叫声就一浪高过一浪，把知爱惹的不太好意思，随着伴奏响起，两个人在尖叫声中开始表演。
结束的时候，知爱突然眼前有点发黑，为了让节目完整和不把老师吓着，整个人全压在林听身上，林听也感到重量，察觉到不对劲下场了。
一阵急促的摸索声后，林听从口袋里抠出一颗糖，指尖带着颤，动作极稳地撬开了知爱紧咬的牙关。
甜腻的糖分在舌尖化开，那股濒死的眩晕感终于如潮水般退去，涣散的焦点慢慢聚拢，映入眼帘的是林听近在咫尺的脸。
以开玩笑的方式告诉对方自己没事了：
“喂，林听，你好好看啊。”
林听没有回答，替他顺了顺气，又怕他硌得慌，便换了个更舒展的姿势，让知爱整个人伏在自己身上。
这一刻，知爱气息微喘：
“抱歉，谢谢你，我没事了。”
“你还有其他毛病吗，免得下次又吓到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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