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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六点半，CBD写字楼外，晚风带着深秋的凉意，吹在脸上，微微发寒。
晓语刚走出旋转门，便看见路灯下那道熟悉的身影。
欧祺远倚在车旁，深色大衣衬得身形俊朗沉稳。
他没有打电话，没有上前，只是安静立在原地，像在等一个早已约定的人，又像在守一个不敢贸然靠近的人。
舟晓语脚步微顿。
他们从大三走到如今，相伴多年，早已熟稔于心。
熟到她知道他偏爱不加糖的冰美式，
熟到他知道她阴雨天肩背易发不适，总会下意识护住左边，
熟到彼此一个眼神，便懂对方未说出口的心思。
前几日滨江广场，他手捧戒指、目光郑重望向她时，她险些撑不住心底的防线。
可那句“我愿意”
哽在喉间，最终只化作一声轻颤的低语：
对不起，祺远，我不能嫁给你。
她拒绝了他的求婚。
不是不爱，只是不敢。
那些藏在心底多年的过往从没有真正散去，有些身影始终横在两人之间。
而那晚她从滨江广场仓皇离开，之后与陆砚航并肩坐在长椅上的模样，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——他一定看见了。
“下班了？”
欧祺远先开口，声音依旧温和，听不出半分异样。
可晓语却分明察觉，他眼底比平日沉了几分，似藏着翻涌的暗流，面上却只余风平浪静。
“嗯。”
她轻声应下，指尖微微攥紧了身侧的包带。
空气里漫着心照不宣的沉默，隐隐地压着人心。
被拒的求婚、江边的偶遇、她拼命掩藏的过往、他从颜一诺那里听来的只言片语……
所有心绪拧在一起，两人却都默契地，谁也没有提起。
“一起吃个饭？”
他开口，平和自然，和往常无数个傍晚一样。
没有追问，没有苛责，更没有半分要逼她直面心事的意思。
舟晓语抬眸看他。
她看不清他眼底深处的情绪，只望见一贯的内敛与妥帖。
她已经拒绝过他一次，实在不忍心，再用疏离让他难过。
“好。”
车上并不沉闷。
欧祺远专心开车，只偶尔说些无关紧要的话，聊聊天气、路况，或是工作琐事。
绝口不提求婚，不提她的拒绝，不提那晚她与陆砚航的相遇，更不去触碰她藏了多年的过往。
他满心只剩怜惜与酸涩，无力翻涌，甚至藏着几分克制不住的嫉妒，却一个字都不敢提。
一旦开口，便是逼她直面往事，打碎她好不容易稳住的安稳。
他不能。
只能收敛所有心绪，用最温和的方式，静静守在她身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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