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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道背影渐渐没入晓雾之中，彻底消失不见。
姜来终于不再拼命挣扎，浑身力气像是被抽干。
她扑在苏婆婆怀里，一手紧紧捂着胸口——姐姐们留下的灵石、三角符和小木剑硌得胸口生疼，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，哭得喘不上气，小小的肩膀不住颤抖，滚烫的眼泪瞬间打湿了苏婆婆的衣襟。
苏婆婆轻轻拍着她的背，缓缓将她抱起，转身走回院内。
“苏婆婆，”
姜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，哽咽着问，“她们还会回来吗？”
“不会。”
苏婆婆轻声答道。
姜来哭得更凶了，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淌。
“但你可以去找她们。”
苏婆婆将她放下，蹲下身，平视着她的眼睛。
那双浑浊的老眼里，藏着太多姜来看不懂的深沉与凝重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。
“联盟有规定，未满十二岁不能领取修为令。
没有令牌，在外连正经活计都找不到，也租不到一间容身的房子，只能踏入荒野，与妖兽相争，太过危险。”
姜来哽咽着，话都说不完整：“可是……我想跟她们一起走……”
“明年，你就十二岁了。
到那时，你从这扇门出去，领取修为令，潜心修炼法术，再去找她们。
那时候的你，不仅能找到她们，还能真正帮上她们的忙，而不是成为她们的拖累。”
苏婆婆的语气温和，却字字清晰，点醒了慌乱的姜来。
姜来用袖子胡乱抹着脸上的泪水，眼泪却依旧止不住地往下掉，抽噎着问：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我不能现在跟她们一起走？”
“因为你还没满十二岁，按规矩不能离院。
你姐姐们都没满十六岁，也没有资格做你的监护人。
若是现在跟着她们离开，被联盟执事发现，不仅你会被强行遣送回来，你姐姐们租赁公租房的资格也会被彻底取消，她们在外会举步维艰。”
苏婆婆站起身，干燥粗糙的手掌轻轻摸了摸她的头，“一年很快就过去了，你不想陪婆婆再多待些时日吗？”
“我想，我舍不得婆婆。”
姜来紧紧拉住苏婆婆的手，又泪眼婆娑地回头望向大门，那里早已空荡荡的，晓雾渐渐散去，柔和的阳光静静地洒在青石门槛上。
“走吧，粥已经熬好了，温着刚刚好。”
两人走进厨房，苏婆婆给姜来盛了一碗热粥，额外多加了半勺白糖。
姜来坐在桌边，眼皮肿得发亮，一勺一勺慢慢地往嘴里送。
粥是甜的，可喉咙里却像是堵了一团棉花，又涩又苦。
“苏婆婆。”
她忽然开口，声音带着哭后的沙哑。
“嗯？”
苏婆婆应了一声。
“我会好好修炼的，拼尽全力修炼。”
苏婆婆静静看着她，目光温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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