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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以后多吃点。”
他的声音闷在吹风机的噪音里，“别光顾着我。
你把自己养好了，我在外面才能安心。”
沈予安没有回答。
吹完头发，沈言昭把吹风机收好。
堂屋里安静下来，只有窗外的蝉还在有一声没一声地叫。
沈予安站起来，走过他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。
“明天给你做红烧肉。”
沈言昭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今天不是刚吃过排骨吗？”
“你说想吃的。”
“我什么时候说了——”
“刚才。”
沈予安走进房间之前回头看了他一眼，“吹头发的时候你说的。”
门关上了。
沈言昭站在堂屋里，想了半天才想起来——他刚才吹头发的时候脑子里确实闪过了一个念头：哥哥太瘦了，要是能给他做一大锅红烧肉就好了。
但他确定自己没有说出口。
他只是想了想。
沈予安就听到了。
他站在空荡荡的堂屋里，一个人傻笑了好久。
第二天天还没亮透，沈言昭就醒了。
他在被窝里翻了个身，听见院子里有声音。
他悄悄爬起来，光着脚走到窗户边撩开窗帘看——沈予安站在菜地边上，手里拿着一个水瓢，正在给丝瓜和黄瓜浇水。
晨光从东边翻过来，照在他身上，把他的轮廓勾出一道浅金色的边。
沈言昭趴在窗台上看着他。
沈予安浇完水，又弯下腰去拔菜地里的杂草。
他拔得很仔细，一棵一棵地拔，拔完了还蹲在那里看了一会儿那两根歪歪扭扭的小黄瓜。
然后他站起来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，转身往屋里走。
沈言昭赶紧跳回床上，把被子拉上来装睡。
门被推开了。
沈予安的脚步声很轻，走到床边停了下来。
沈言昭闭着眼睛，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，温热温热的，像晨光一样。
然后一只手伸过来，把他蹬掉的被子往上拉了拉，掖在他下巴底下。
沈予安转身出去了。
沈言昭在被窝里睁开眼睛，心跳得咚咚咚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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