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卫敏可从来不会这般春风和煦地跟他们说话，今天是吃错什么药了？
齐越吓得都快哭出来了，以为自己犯什么大错了，他颤抖着手轻轻拽住薛铭一小块衣角，试图让他为自己说说话。
对方却同样轻轻地抚开了他的手，递给他一个悲壮送行的眼神，仿佛在说“你是个义士，我会为你在春暖花开的地方铸碑的。”
齐越扬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，哆嗦着到了众人跟前，嘴唇变得比栀子花还白。
卫敏微笑：“不用急，慢慢说。”
齐越简直想扑通一下跪在地上：“老大，总指挥官，我招，我都招......”
日落西山，指挥所里却格外热闹。
不知为何，本来是想听听所有人对怪物罪论的说法，到最后变成了所有人的自首大会，大到上次阻击战听错带队指令，小到昨日自己热到挂空挡出门，最后又发展成对于战术布置有疑虑的对骂，轰轰烈烈。
卫敏拍拍桌子，声响不大，所有人却停了下来，愤懑地用眼神攻击对方。
“回去吧，找执法部该领罚的领罚，今日之事明日再议。”
卫敏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。
人群作鸟兽状散去，卫敏的耳朵终于迎来片刻宁静。
他靠坐在椅子上，盯着光洁的天花板，一个面生的小兵敲敲门走了进来。
“总指挥官，我们薛铭副官的外套好像落在了这里，他叫我来取。”
小兵不敢看椅子上的卫敏，只低着头怯生生地说。
卫敏语气疲惫：“放桌上了。”
“好嘞。”
小兵轻手轻脚，拿了桌上的军官外套就要悄悄退下。
“等等。”
卫敏冷不防出声，那小兵不安地回头，依旧胆怯地盯着前方地板，只待对面的最高长官发话。
卫敏的视线从天花板挪到那小兵脸上。
许久，他温和地开口：“你觉得，我算是安静温柔有包容心吗？”
小兵膝盖一软。
不是这他哪儿知道哇？这一定是上天对他的考验吧，要是自己回答好了，说不定还能升官，保不齐也得是个小队长吧！
小兵定了定神，掂量道：“指挥官平时待我们这些普通士兵极好，不像别地的长官那样颐指气使，平心而论，是很有包容心的，安静温柔的话......”
他仓促之间抬头看了眼面前坐在高处颇有威压的男人，嘴上结巴道：“安静、安静温柔的话......”
说实在的，不沾边吧？
“好了，你下去吧。”
卫敏压抑下心头的烦躁说道。
小兵如释重负，一溜烟跑开，心道果然马屁还得马屁精去拍，自己这种坦诚实在的人干不了这事。
卫敏在原地坐了良久，脑海里思绪复杂，又觉得自己可笑起来。
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，就算是安静温柔，又能在她身边待多久呢？
繁星冗杂，今夜难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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