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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是老抽。”
“有什么区别？”
苏清砚把塑料袋接过来，拿出那瓶老抽看了看，放到了厨房柜子里：“留着吧，红烧肉能用。”
萧辞换了拖鞋——苏清砚下午去超市新买的，浅灰色的，跟他自己那双深蓝色的是同一个款式但不同色。
苏清砚注意到萧辞看了一眼那双拖鞋，立刻说：“超市买一送一。”
“我没问。”
“你眼睛在问。”
萧辞笑了，没拆穿。
晚饭煮了泡面，加了火腿肠和青菜。
苏清砚煮的，萧辞在旁边打下手——具体来说就是站在旁边，苏清砚让他递什么他就递什么，做得不算好，但态度很端正。
吃完收拾完，两个人各自写作业。
苏清砚在餐桌上，萧辞在茶几上，各占一边，安静得只剩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和偶尔翻页的窸窣。
写到九点多，苏清砚放下笔，活动了一下手腕。
“写完了？”
萧辞抬头。
“还剩语文。”
“我数学还有两道。”
苏清砚站起来，走到他旁边，低头看了一眼他的卷子。
“这一步写错了。”
苏清砚指了指倒数第二道大题的一个步骤，“符号反了，后面全错。”
萧辞看了两秒，拍了一下额头：“还真是。”
苏清砚拿起他的笔，在旁边空白处把正确的步骤写了一遍，字迹工整，逻辑清晰，每一条式子后面都标了序号。
萧辞看着他弯着腰在自己旁边写字的样子，灯光落在他侧脸上，睫毛的阴影打在眼下，很安静。
“看题。”
苏清砚头都没抬。
“在看。”
萧辞说。
苏清砚的笔顿了一下，然后直起身，把笔还给他：“自己改。”
萧辞接过笔，低头改了起来。
晚上十点半，两个人洗漱完。
苏清砚从卧室拿出一床被子和枕头——比昨晚那床厚一点，放到沙发上。
“今晚这个薄了？”
萧辞摸了摸那床被子。
“昨晚那床薄。
今天降温了。”
苏清砚说完就进了卧室，关上了门。
萧辞躺到沙发上，把被子拉到下巴。
果然是厚被子，软软的，带着洗衣液的味道，和苏清砚校服上的味道是一样的。
他闭上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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