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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战战兢兢地抬头，和森然的黑豹对视。
竖瞳骤然放大，看上去有点滑稽，又在刺眼光线下骤然缩小。
猫科动物打量猎物的时候，瞳孔会因为兴奋放大。
人类会觉得猫咪这样很可爱，殊不知它已经进入了捕猎的状态。
野蛮的兽性暴露无遗。
路嘉想破口大骂，可恐惧扼住了他的喉咙。
他的尖叫断断续续，最后只能发出气声。
室内久久回荡着路嘉的绝望，所有人张皇地看着一切，没有人敢出声阻止。
“再抓下去他要脱臼了。”
南悉率先打破沉重的氛围。
刚刚还红着眼眶委屈的兔子仰起脸，鼻尖上残留着情绪消退的余红。
楚楚可怜。
霍允喉结上下滚动，钳子般的手一松，路嘉倒在地上。
发软的四肢让他半天撑不起身子，只能颓然地爬行；他跌跌撞撞爬到人群中，缩在办公桌下。
不可一世的人展现出如此丑态，让厌恶他的人心下暗爽，不由得在人群中偷笑。
“还有谁欺负你了？”
“……啊？”
“我说，还有谁欺负你了。”
霍允微微低下头，和南悉的鼻尖不过一指距离。
眼皮懒洋洋地半垂，漫不经心道。
南悉下意识朝公兔子那里瞟了一眼。
原本站着的位置不见人影，在霍允抓起路嘉的那一刻就跑得无影无踪了。
南悉不禁流下几排黑线，欺负人的时候有多嚣张，逃的速度比谁都快。
他闭眼摇了摇头：“没有了。”
霍允直勾勾盯了南悉一会，直起身子，扫视一圈。
多数人不敢和他对视地低头、有人站在角落看热闹；兽人自在很多，少数胆小的还有些惊恐。
史蜜斯脸上的汗倒是干得差不多了。
按现在这个情况，那公兔子应该会立马搬走，路嘉也会收敛不少。
他倒是不怕这件事传出去，联邦每天都在发生冲突，这种没有伤亡、没有爆点的小矛盾吸引不了媒体的视线。
“……都看着干嘛？活干完了没？没干完赶紧干。”
史蜜斯和拍苍蝇似的挥手，把所有人赶回自己的棚，转头对南悉道：“我再给你放半天假，你回去休息休息，有什么事明天再说，行吧？”
环顾了一圈，见没人在周围，史蜜斯握着南悉的手臂把人带到一旁：“昨天的事情，公司要给你发奖金，路嘉搞这出就是这个原因，但是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停了，他脸色一变，肥肉抖了三抖。
史蜜斯的眼睛不停往斜上方飘，南悉转头，霍允像个背后灵一样贴着他，盯着两人肢体接触的地方。
“不用管他，你继续。”
南悉发话了，可史蜜斯不敢抓着他，松开手，擦擦额上又冒出来的汗：“路嘉在总公司有人，他不会怎么样，但是你这份工作，有可能保不住。”
“……你早做打算。”
说到这份上已经很明白了。
南悉沉默了一会，点点头：“……谢谢你，没有什么事我们先回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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