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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放盘腿坐在沙发上，捧着脸观察认真摆积木的小崽子，短短半个小时，复杂的积木已经搭建到了半人高。
他冷静评估，此娃情绪稳定、动手力强、思维活跃……很适合成为异管局的优秀员工。
不如不还回去，带去异管局从娃娃抓起吧。
叮咚，信息部发送来一串地址。
余放私吞幼崽的计划中道崩卒，他上前夹起小崽，语气惋惜：“走吧，送你回家。”
地址在某个老小区，余放把小崽放到后座系好安全带，随着导航指引前往目的地。
三十分钟后，汽车停在了一栋楼下。
这是栋五层高的老式居民楼，水泥墙面灰黑斑驳，没有任何门禁和安保措施。
小崽子看起来家境堪忧，余放看着这栋楼，脑补出了豆丁大小的娃娃卖力干家务的场景。
他下定决心，如果对方表现出一点弃养情节，就代表正义把他抓进监狱，然后没收他儿子。
小崽子窝在后座睡着了，余放轻手轻脚把他捡进怀里，顺着楼道往上爬。
地址在五楼，楼道里的灯不亮，墙角满是蜘蛛网，水泥台阶还裂了两阶。
余放蹙紧眉，这么小的小崽子，平时要自己爬五楼吗？小孩子这么脆弱，摔倒会很严重吧。
拐上最后一层台阶，余放在一扇破旧的安全门上看到了生锈的502标识。
他丧着脸敲门，只敲了一声，门骤然开了。
最先撞进眼帘的，是一截轮廓分明的下巴，线条干净利落，透着几分疏离清冷。
余放视线下移，看清了对方平直挺括的肩线和身上的黄色工作服，工作服胸前印着硕大的“××外卖”
几个字。
最后他抬眼上望，对上一双眼睛。
眼型狭长，眼尾微挑，本该是秾艳漂亮的眉目，却因着那偏浅的瞳色，显得有些淡漠疏离。
余放盯着这双眼看了一秒，有点眼熟。
这小崽子的爹怎么长得像个渣男，还是三年前对他始乱终弃的那个渣男。
虽然个子比渣男高，肩膀比渣男宽，但脸完全是渣男的等比成熟版。
下一秒，顶着复制粘贴渣男脸的男人开口：“余放。”
嗯，声音也跟殷殊那渣男一模一样……
靠！
余放终于后知后觉意识到了什么，活跃的思绪冷下去，大脑有种近乎僵持的麻木。
某段尘封的记忆像摔碎的颜料罐，浓烈而失控地泼洒开来，洋洋洒洒，和面前这张脸紧密交融在一起。
他僵硬转身：“不好意思，走错了。”
怀里的小崽子被动静闹醒，从余放肩窝里探出头，一眼便看见了门前的人。
他揉揉眼睛，糯糯喊人：“爹爹。”
余放脚步顿住，大脑一片空白。
那人靠近，从他怀里把孩子接过去。
余放怀中一空，环抱的胳膊慢慢放下去，无力垂在身侧。
他直愣愣看着前方的水泥台阶，视野里的景物晕墨一般扭曲，太阳穴开始尖锐地疼，眼眶也一鼓一鼓发烫。
神思颠倒间，他听到一句话，声音很轻，却字字分明。
“小苗，喊爸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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