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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砚深站在原地，看着她拐进左边的巷子。
马尾晃了一下，就消失在巷口了。
他转过身，往自己家的方向走。
风从背后吹过来，把他的校服下摆吹起来又放下。
他走了几步，忽然停下来，抬头看了一眼天空。
天已经黑了，看不到星星，但有一架飞机在很高的地方闪着灯，慢慢移动，像一颗会走的星星。
他不知道自己站在那里看了多久。
可能几秒，可能更长。
他只是在想她说的那句话——“你比以前开心了。”
他自己没觉得。
但她说他开心了，那可能就是真的。
因为有些东西自己看不见，旁边的人看得更清楚。
他到家的时候，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林砚珩发的消息，只有五个字：“你到家了吗？”
他打了两个字：“到了。”
然后想了想，又打了一句：“你呢？”
她回：“早就到了，在吃饭。”
柳砚深把手机放在桌上，去厨房倒了杯水。
他端着水杯站在窗口，看着对面楼亮着很多盏灯。
他想，那些灯里面，有一盏是她家的。
他不确定是哪一盏，但他知道她在那里。
第二天早上到教室，林砚珩从后面戳了他一下。
“昨天那道数学题你会吗？”
她问。
“哪道？”
“最后一道。”
“不会。”
柳砚深说。
“那我也不会，”
她说，“那咱们都不会。”
然后笑了一下。
柳砚深没回头，但他知道她在笑。
他低下头，开始写作业。
身后的笔尖沙沙地响着，是她在写。
两个人的声音叠在一起，像一首不需要排练的曲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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