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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 晚风与渡口(第5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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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能是更早之前,那天下雨,他没带伞。

放学的时候雨还没停,他站在教学楼门廊下等雨小。

林砚珩从后面走过来,手里拿着一把伞,看了他一眼,说“你是不是没带伞”

他说嗯。

她把伞往他手里一塞,说“你明天还我”

,然后冲进雨里跑了。

她跑得很快,马尾在脑袋后面甩来甩去,校服后背被雨打湿了一片。

柳砚深站在门廊下,撑着那把伞,看着她跑到校门口,在雨里回过头冲他喊了一句什么,雨太大,没听清。

她就是这样的人。

她对你好,但她不让你觉得欠她的。

她从来不把“我对你好”

挂在嘴上,但你回头一想,她好像一直在帮你。

周澈有一天在走廊上问他:“你跟林砚珩怎么回事?”

“什么怎么回事?”

柳砚深说。

“你们俩最近老是一块儿。”

周澈的语气很平,不是八卦,就是随口一问。

“她坐我后面。”

柳砚深说。

周澈看了他一眼,没再问了。

但柳砚深知道周澈说的“一块儿”

不只是“坐前后桌”

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林砚珩中午会端着餐盘直接走到他旁边坐下,不是以前那样招手等他过去。

体育课自由活动的时候,她会从操场另一边走过来,在他旁边坐下,也不说话,就坐着。

有时候她带耳机,分一只给他,他接过去戴上,两个人听同一首歌。

有一天晚自习,教室里很安静。

柳砚深在写语文卷子,写到阅读理解的时候卡住了。

林砚珩从后面戳了他一下,递过来一张纸条。

他展开,上面写着:“第3题选C。”

他看了两秒,在纸条下面写了一行字:“你怎么知道我在写第3题。”

递回去。

纸条再传过来的时候,写着:“因为我也在写,你姿势跟我刚才一样,盯着题发呆。”

他笑了一下,把纸条折起来放进口袋里。

后来那张纸条一直在他校服口袋里,洗衣服的时候忘了拿出来,泡烂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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