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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他开始找苏砚迟的名字。
六年一班，没有。
六年二班，没有。
六年三班——他自己的名字在那儿，旁边是一串完全不认识的人名。
六年四班——
六年五班——
第三行第二个。
六年五班。
两堵墙。
一个四班。
一道楼梯。
柳砚深看着屏幕，把手机放下，又拿起来，又放下。
他妈妈问他怎么了，他说没事。
还是那句“没事”
。
那天晚上他翻来覆去没怎么睡。
不是因为难受，是因为他在想一个很实际的问题——六年三班和六年五班，差两层楼，他课间跑上去找她的话，会不会太明显？
他当时不知道，这个问题根本没有意义。
因为明天开学，开学即是疫情。
那是柳砚深第一次真正理解什么叫“计划赶不上变化”
。
他花了一整个九月在脑子里排练的那些场景——走廊偶遇、食堂对视、课间闲聊——一个都没用上。
十月八号，他穿上新校服，背上新书包，第一次走进三十九中。
校门比小学的大很多，门口的石墩上刻着“三十九中学”
四个字，字是鎏金的，阳光下有点晃眼。
梧桐树种了一排，叶子刚开始黄。
操场是标准的四百米跑道，小学那个只有两百米。
教学楼有三栋，他跟着校门口的指示牌找到六年级所在的A栋。
上楼梯，进教室，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。
班主任是个三十多岁的女老师，姓王，说话语速很快，在黑板上写了三个字就擦了，效率很高。
柳砚深扫了一圈教室，四十三个人，没有一张脸是熟悉的。
他小学同学里跟他分到一个班的也有，但不熟，连名字都叫不全，更别提说话了。
班主任说了几句话，收了几个表格，然后宣布了一件事。
“由于疫情防控需要，从明天开始，我们转为线上教学。”
全班安静了一秒，然后是一阵不算大声的骚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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