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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你厌恶的是优渥的待遇？厌恶我们这群朋友？厌恶执行任务？还是厌恶你感知到的所有一切？”
一号也是个相当果决的性子，立即便止住脚步开始观察周围。
“鬼打墙？”
一号说得很慢，几乎是一字一顿，每向外吐出一个字，他都更紧张一分，身子也逐渐前倾低伏，生怕自己话还没说完就被暴怒的宁爻绞杀在雾里。
“你虽然拒绝了我的连接申请，但你只是用我的身份注册的一个电子副本，所以说，你是我的电子版本，我们俩共用一个文件名，只是后缀有别。”
狭廊明明只有一条路，而自己也没有拐弯，不可能是绕圈跑回了原点。
没有浓稠雾气带来的阻力，一号的动作轻快了许多，但这份轻松并没有持续太久，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。
一号的表情也不似之前的叛逆小屁孩，而是微微蹙眉低头，好像真的正在入定思考。
“在我这里你是绝对安全的，如果你需要独处，需要缓冲一下情绪，大可以放下心来待在这里，我可以提供保护。”
宁爻没有给他太多反复咀嚼的时间，一号刚刚才学会思考，趁他的大脑运转还不熟练，宁爻决定打他几个措手不及。
“一号，你知道的。
我怎么可能让我的把柄向我宣告他的独立？”
宁爻并未像一号想象中那样愤怒，反而异样地平静。
什么情况？
一号不是没有灵魂没有思维的电子僵尸吗？
“我不需要，你的保护。”
宁爻没有多作纠结，当即停止了黑雾对一号的拦截，转而加速了黑雾的贴地动作。
可根据刚刚追击中的反应来看，一号明显已经觉醒了“利己”
的本能。
不过现在他放弃逃跑，倒是被宁爻抓住一个谈话的好时机。
一号也很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，便也没有向方才那样逃避宁爻的问询，他用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语气回答：“是。”
“我们拥有比你想象更深的羁绊。”
宁爻顿感不妙，虽然这只是普通追击中一个很小的应对策略，但却无疑表明了一个很大的问题：
“你就不害怕？”
宁爻将雾气推进了几分：“一号，是你主动拒绝了我的连接？”
一号先前说的两句话，宁爻原以为这只是僵尸进化后，因难以自行梳理体内新增的强大能量，而产生对周遭一切事物的敌意和抵抗。
“我不想要，唯命是从。”
“我只是想要……自由。”
一号不再逃跑，他知道没有人可以仅凭速度就跑出鬼打墙的圈禁，他自己也不行。
他和宁爻相处了很久，宁爻几乎不会避着他行事，他被迫知道了太多不能说的秘密，而眼下他要从宁爻的手下脱离出去，只怕是不死也得脱层皮。
宁爻没有现身，只是冷冷出声搭腔了一号的提问，那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，在管道狭廊里反复回荡成一段诡异的混响。
说到这里，宁爻的语气已经变得平和又包容，甚至还带着一丝温暖的蛊惑。
现在事情好像往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了……
“我不厌恶你们。”
“你的智能倒是比我想象的还要高。”
一号强压着身体的颤抖：“怕。”
宁爻好奇：“那你还要脱离我？”
一号抬头：“是的，我要属于我自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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