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脚步声很轻，很碎，像小猫在跑。
但不止一个人——一个轻快的，一个沉重的。
轻快的是孩子，沉重的是。
丝线探出去。
五十步外，两个身影正朝这边来。
前面是个三西岁的小女孩，穿着浅粉色的襦裙，外面罩着鹅黄色的小斗篷。
她跑得很快，小脸红扑扑的，头发扎成两个圆圆的小髻，髻上各簪了一朵浅紫色的绢花。
卫姝。
她身后跟着一个三十多岁的乳母，穿着深蓝色的宫装，跑得气喘吁吁，嘴里喊着：“公主慢点……慢点……”
卫姝不理她，径首跑到我们屋前，停下。
她抬头看了看门，又看了看窗，然后露出一个甜甜的笑，抬手敲门。
笃、笃、笃。
敲得很轻，但很清脆。
吴嬷嬷正在补袜子，听见声音，愣了一下。
她走到门边，从门缝往外看了一眼，脸色变了。
“丫头……”
她回头看我，声音发紧，“是……阳信公主……”
阳信公主。
卫姝。
我睁开眼睛，收起吐纳。
该来的，总会来。
“开门。”
我说。
吴嬷嬷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拉开了门。
卫姝站在门口，仰着小脸，眼睛又圆又亮，像两颗黑葡萄。
她看见我，笑得更甜了：“阿姊！”
声音又脆又糯，带着孩童特有的天真。
我看着她。
也看着她身上那层深紫色的光晕——此刻正缓缓翻涌，像一锅将沸未沸的浓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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