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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笙歌翻看着手中的记录本，语气平稳地提问：“昨天初步了解过您所描述的‘幻想世界’内容，今天想请您更具体地描述一下，它是如何出现的？是以画面、声音，还是其他形式侵入您的感知？”
晏阡墨最终摇了摇头，声音有些干涩：“……不知道。”
慕笙歌并没有流露出失望或指责的神色，反一板一眼都安慰道：“没关系，无法清晰描述源头，有时也说明症状对您现实认知的影响尚未达到根深蒂固的程度，这是好事。”
他合上记录本，似乎思考了一下，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摸出一颗用绿色糖纸包裹的糖果，自然地放在晏阡墨摊开的掌心里。
“如果感觉不舒服，或者情绪有较大波动时，可以含一颗。”
“这是药？”
晏阡墨捏着那颗糖，指尖能感受到硬糖的轮廓。
“当然不是。”
慕笙歌摇了摇头，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，“只是普通的糖果。
有时候，一点甜味能帮助稳定情绪。”
晏阡墨没再多问，默默地将那颗绿色的糖塞进了自己病号服的上衣口袋里。
慕笙歌向他展示了疗养院标准的一日行程表：1晨起：生命体征测量、基础护理。
2上午：按方案进行康复训练、药物治疗，配合医生查房。
3下午：辅助治疗休息调整，可适当室内活动。
4晚间：晚餐、基础护理，医生护士睡前巡房，确认夜间注意事项。
晏阡墨按照表上的指示，洗漱完毕，然后跟着慕笙歌以及还在嘀嘀咕咕惦记着小饼干的周临前往食堂。
食堂只供应早餐和午餐，环境整洁空旷。
这所疗养院占地面积似乎很大，装修精致，设施完善，但一路走来，遇到的病人却寥寥无几，透着一股诡异的冷清。
就在他们走进食堂不久，一阵骚动引起了晏阡墨的注意。
不远处，两个熟悉的身影正纠缠在一起。
“你给我松开！”
景安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，他同样穿着白大褂，胸前的工牌清晰标示着：“xx疗养院，主治医师，景安，工号：9961。”
而明余则穿着一身蓝白条纹病号服，此刻正以一种极其强势的姿态，将景安半压在摆放餐盘的长条桌上，语气激动道：“师尊，就给弟子一个机会吧！”
“弟子对师尊的心意天地可鉴！”
护士长打扮的何若还有院长冉青，昨天的医生季肆迅速从旁边冲了出来，几人合力，才勉强将情绪激动的明余从景安身上拉开。
景安得以脱身，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白大褂，缓了口气，随即抬手，毫不客气地赏了明余一记清脆的耳光。
这一巴掌似乎起到了奇效，明余瞬间安静了下来，刚才那副狂躁激动的模样消失不见，只是捂着脸，眼神复杂地看着景安。
景安这才注意到站在不远处的慕笙歌三人，他推了推有些歪斜的眼镜，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和疲惫，对着慕笙歌解释道：“抱歉，慕医生。
他今天……状态不太稳定，非要我再给一次机会。”
旁边咬着奶油小饼干的周临看得津津有味，忍不住插嘴问道：“是不是那个什么，‘师尊，弟子以下犯上’的剧本？”
季肆立刻皱眉看向他：“周临，你是不是又偷偷看那些乱七八糟的小说了？”
“没有没有！
绝对没有！”
周临连忙摆手否认，紧张地看向季肆，他可不想因为承认这个而失去今天可能到手的海盐味小饼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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