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嘉禾相信她爸妈是真的手头没钱了，因为她爸爸是最看不起开电瓶车的人的。
尽管他自己开的也只是辆最便宜的二手车，但出门遇到电动车挡在车前面，他都会轻蔑的骂他们是穷鬼，像是一个人越缺什么就越要强调什么。
但现在他也只能骑他觉得穷鬼才会骑的电动车上下班，对他这样死要面子的人来说，不到口袋里真的一分钱都没有的情况，他是绝对不会放着车不开的。
要不是接近报废的二手燃油车现在已经只能当废铁回收了，估计她爸妈也不会还把车留着。
不过相信不代表她就要借钱，而且她爸爸说是借钱，这钱肯定是有去无回，而且会越借越多的。
“我没钱。”
嘉禾直接拒绝。
她爸爸怒视着嘉禾，张口就是：“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，我们白养你这么大了，现在家里遇到困难，你连帮一把都不愿意，你没钱不能问你朋友借吗？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能问你朋友借呢？”
嘉禾反问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没借？他们一个比一个穷，借点钱跟要了他们命一样。”
她爸爸的目光看向程挽，没有说话，但意思不言而喻。
程挽装没看到，嘉禾也不说话。
短暂的僵持之后，她爸爸把话说得更明白，“你有多少拿多少，不然你回来找我们干嘛？”
嘉禾已经后悔回来了，她正要起身离开，厨房的门打开了，她妈妈端着菜出来，“吃饭了。”
她爸爸也暂时把借钱的事情放下，“先吃饭，吃完饭再说。”
嘉禾一点都不想吃这顿饭，但她转过头，就看到嘉佳在看着她。
她抓着自己的上衣下摆，紧张的问：“姐姐要走了吗？”
嘉禾一下子心软了，她蹲下来，“姐姐吃完饭再走，先带你去洗手好不好？”
嘉禾牵着嘉佳去卫生间洗手，出来的时候她爸妈都正从厨房出来。
她爸爸空着手，她妈妈一手端着一盆菜。
这一点也十几年没有变过。
餐桌边正好放着四张餐椅，嘉佳坐儿童椅，嘉禾和程挽一边，她爸妈一边，嘉佳坐在嘉禾和她妈妈旁边。
桌上的菜和丰盛不沾边，四个大人一个小孩才三菜一汤，炒青菜、白菜肉丝，紫菜蛋花汤，唯一的荤菜还是从程挽带来的礼盒里拆出来的蒸鱼干。
程挽怕自己几筷子把菜吃完了，都不怎么敢动筷子。
饭桌上只有嘉禾爸妈在说话，她爸爸抱怨公司的同事、领导，抱怨他的客户和公司的保安保洁，而她妈妈负责附和。
一顿压抑的晚饭吃完，程挽和嘉禾都没有吃饱，她妈妈收拾碗筷，她爸爸径自出门不知道去干什么了。
嘉禾找不到自己继续待下去的理由了，她走到厨房门口打算和她妈妈告别，她妈妈却拦住了他们。
“刚才忘记了，我出门去接佳佳之前榨了苦瓜汁，现在天气热了，吃点苦瓜对身体好。”
嘉禾都来不及拒绝，她妈妈动作迅速的打开冰箱，拿出了放在塑料壶里的半壶黄绿色液体。
她妈妈拿出两个玻璃杯，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递给他们，“快喝吧。”
嘉禾不太想喝，程挽凑近闻了闻，一股生果味，也有点犹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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