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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阳不自觉地放轻了声音，“你……支持他们吗？”
江决依旧看着他，目光没有移开分毫：“我为什么不支持？
感情是他们自己的事情。
他们彼此吸引，相互选择，这是他们的权利和自由。
旁人没有资格置喙。”
他说到这里，忽然向前迈了一小步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，近到楚阳能清晰地闻到江决身上清冽的气息，能感受到他呼吸拂过自己额发的微热。
江决的目光紧紧地锁住楚阳的眼睛，那双总是沉稳冷静的眸子里，此刻翻涌着某种复杂的情绪，深处藏着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紧绷。
“那你呢，阳阳？”
江决的声音压低了些，语速放慢，每个字都清晰无比，“你觉得……那样会厌恶？恶心吗？”
问出这句话时，江决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起，指尖陷入掌心，目光一瞬不瞬地凝在楚阳脸上，等待着他的回答。
“厌恶？恶心？”
楚阳重复着这两个词，认真地思索起来。
他先是摇了摇头，眉头松开，“怎么会呢？”
他的语气很肯定，“老林跟小白，可是咱们的兄弟。
而且……他们在一起的时候，跟以前也没什么不一样啊。
老林还是那么吵，小白还是那么温柔。”
他顿了顿，抬起头，迎着江决的目光，眼神清澈而坦率，“其实你说的对。
只要他们自己觉得高兴、觉得值得，那就够了。
这世道……今天不知道明天的事，想那么多干嘛？开心最重要。”
江决静静地听着，紧绷的肩线也慢慢地松缓下来。
他深深地看了楚阳一眼，那眼神复杂难明，有释然，有温柔，似乎还藏着一丝更深的东西。
他伸出手，轻轻揉了揉楚阳的头发，掌心温热：“嗯。
你能这样想……很好。”
“哎呀江哥！
说就说嘛，又摸我头发！”
楚阳被他一揉，立刻从刚才那种深沉的气氛里跳脱出来，皱着鼻子躲开他的手，心疼地整理自己后脑勺的头发，“我出门前特意梳过的造型！
都让你弄乱了！”
他嘴里小声嘀咕着，带着点被宠惯了的抱怨和亲昵，转过身，蹦跳着往前快走了几步，试图拉开距离。
江决站在原地，看着楚阳跑在前面的背影。
月光勾勒出他清瘦又充满活力的身形，晚风吹动他额前几缕碎发。
江决嘴角的弧度缓缓加深，眼底最后那点紧绷的试探终于化开，融成一片温和而笃定的笑意。
他没有立刻追上去，只是保持着几步的距离，不紧不慢地跟着，目光始终落在那道身影上。
而另一边的小道上，林骁和苏慕白正并肩走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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