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震动。
在纯粹的黑暗中，林越感受到了那熟悉的震动频率。
不是物理上的身体晃动，而是意识层面的、某种根本性的震颤。
频率很稳定，像是某种精密的机械在运作。
他在心里默默计数：一、二、三……
不知道数了多少下。
时间感知在黑暗中变得模糊。
可能只有几秒，也可能有几分钟。
震动停止了。
黑暗没有立刻褪去，而是像浓雾一样慢慢变淡。
先是边缘出现微弱的光感，然后逐渐向中心扩散。
林越睁开了眼睛。
他躺在公民服务中心临时宿舍的单人床上。
房间很简陋：金属床架，白色床单，一个小型储物柜，墙上有神经接口的充电底座。
窗户外面是新长安城的夜晚，霓虹灯光透过玻璃，在墙壁上投下五彩斑斓的光影。
他做的第一件事是本能地抬起左手。
手腕。
三道红痕……不，现在是两道。
原本鲜艳的三道红痕，现在只有两道还保持着鲜红色。
第三道红痕已经彻底消失，只在原处留下一个极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印记，那印记也在迅速褪去。
数字确认：3→2。
第一条命用掉了。
林越盯着手腕，“不能再‘赌一把’了，现在得改成‘精算一把’。
就像手里只剩最后两个硬币，得判断哪个扭蛋机出货率更高。”
林越盯着手腕看了几秒，然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气息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身体开始传来反馈。
“脑仁疼得像是被塞进了一整本《系统漏洞百科全书》，还是精装硬壳版。”
林越内心吐槽，“这肌肉反馈，堪比第一次去健身房就挑战极限重量——结果发现是被人‘强制重启’了。”
头部有剧痛残留，不是尖锐的痛，而是沉闷的、弥漫性的痛，像宿醉后第二天醒来。
神经接口处有灼烧感，他伸手摸了摸后颈，皮肤发红，有点烫。
肌肉无力，尝试坐起来时手臂微微发抖。
呼吸比平时急促，胸口发闷。
口腔里有血腥味。
他舔了舔牙齿，没发现明显伤口。
可能是内部出血，或者咬到了舌头——在死亡过程中无意识的行为。
林越慢慢坐起来，靠在床头。
窗外的霓虹灯光变幻，蓝的、红的、绿的，交替映照在墙壁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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