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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见骊一动不动，僵持了半晌，低下头去，视线落在手中的鱼泡上。
她摸索着拢开半截折起的鱼泡，微微有些发颤的指尖儿摸着鱼泡的口子，将贴在一起的薄薄鱼泡分开。
太黑了，她看得不是很清楚。
认真弄了好一会儿，才分开，虎口拢着鱼泡口，她呆了呆，才磨磨蹭蹭地递过去。
手心里的鱼泡是凉的，她的脸却是热的。
顾见骊忽觉得庆幸，庆幸她上床前熄了灯，一片漆黑掩藏了她的慌张，也给她壮了壮胆子。
心里乱糟糟的，心里、脑子里，还有手脚，仿佛变成了好几个自己，谁也顾不上谁。
她笨拙地尝试着弄手中的鱼泡，手在微微发抖，折腾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弄好，心里略有些急，手中的动作也变得有些慌张，这一慌，又一次失败之后，手里拢着的鱼泡落在了床榻上。
顾见骊一怔，伸手去摸。
“不用戴了。”
姬无镜握住顾见骊的手腕。
顾见骊听出来姬无镜声音里的不同寻常，他微重的声音里带着怒意。
姬无镜黑了脸，心里也跟着窝了火。
顾见骊抬起眼睛，无措地望着他，感觉到了他的不高兴。
她变得越发无措起来，试探着小声说：“我、我再弄一次？是不是太黑了……”
“不是。”
姬无镜转过头，望向门口的方向。
顾见骊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。
长生趁着夜色急匆匆赶来王府，入府的时候被家丁盘问了一通，耽搁了些时间，他心里越发急躁，心里有些后悔，早知道这么麻烦，还不如直接翻墙。
王府里的家丁也识得长生是姬无镜身边的人，分出一人来给他带路。
长生实在是嫌弃家丁走得太慢，不耐烦地丢下一句“不用带路了，我识得路！”
便匆匆往后院奔去。
“那不行，该有的规矩还是得有……”
家丁挠了挠头，一路小跑跟在后面，跟得气喘吁吁。
长生好不容易到了顾见骊的住处，又被守在外房门外连连打瞌睡的季夏给拦住。
“诶诶诶？你这闯什么呢？这大半夜的，爷和夫人都歇了！”
“你这丫鬟赶紧给我让开，我有急事！”
季夏伸出胳膊挡在长生身前，白了他一眼，说：“到底是什么大事？有那么重要？你也不怕坏了你们爷的好事儿！”
长生看着月色下季夏那张脸，恨得牙根痒痒，可又不得不忍耐下来，放缓了语气，央求：“好季夏，我进屋也不方便，那烦请你帮忙送句话进去给五爷如何？要不然，我可扯着嗓子喊人了，到时候不仅是吵醒你家姑娘，连府里别人也要吵醒了！”
季夏勉为其难地同意了：“什么话啊？”
长生凑到季夏耳边，压低了声音说给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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