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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息传回王府，林晏清拿着那小厮交回来的、比她预想中多出不少的银钱，愣了好一会儿。
“这就……卖出去了？”
她看着手里沉甸甸的碎银和铜钱，有种不真实感。
这可比她在游戏里点击“出售资源”
要有成就感多了！
这是真金白银啊！
萧煜看着她那又惊又喜、仿佛捡到宝的模样，不由失笑。
“王府的花草，本就非俗品，有人识货并不奇怪。”
“我知道，但是……这种感觉不一样嘛。”
林晏清把银钱小心收好，心里盘算开来，“看来这条路可行。
不仅可以贴补府用，也能让下面的人多得些实惠。
嗯，得定个章程，这卖花草得来的钱，一部分入库，一部分要分给负责培育的花匠和小厮……”
她立刻进入了“分配机制”
的思考模式，嘴里念念有词。
萧煜在一旁静静听着，并不打扰。
他喜欢看她这副全心投入、闪闪发光的模样。
这日，皇帝萧玦召萧煜入宫议事，提及北方边境互市已初步达成协议，往来商旅增多，但如何管理、如何征税、如何防止纠纷，还需细化章程。
萧煜回府后，顺口与林晏清提了几句。
林晏清正对着一罐新渍好的糖渍梅子写写画画，闻言抬起头，眼睛眨了眨：“互市？就是边境上的大集市对吧？”
“可以这么理解。”
“那管理起来，其实跟管理我们王府这个小摊差不多嘛，就是规模大了很多很多倍。”
林晏清放下笔，来了兴致，“王爷你看啊，我们卖花草，要知道什么东西好卖（市场需求），定价多少合适（价格机制），卖了钱怎么分（利益分配），还要防止有人以次充好（质量监管）。
互市也是呀，得知道两边商人最需要交易什么货物（供需关系），定下公平的税则（税收政策），设置官员处理纠纷（仲裁机制），还要有办法查验货物好坏、防止违禁品流通（检验检疫与安全监管）……”
她一边说，一边随手在纸上画了些简单的框图，将互市管理的几个关键环节勾勒出来。
虽然没有复杂的术语，但逻辑清晰，直指核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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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煜看着她纸上那几个歪歪扭扭的圈和线，以及旁边标注的“什么东西好卖”
、“定价”
、“分钱”
、“处理吵架”
、“查东西”
等极其直白甚至有些可爱的字眼，再联想到今日在宫中与户部、兵部官员争论不休的那些繁琐条款，忽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。
他的晏清，总是能用最朴素的方式，剥开复杂事务的外壳，直抵本质。
“你这些‘差不多’的道理，倒是比部堂里那些引经据典的奏对更明白些。”
萧煜拿起那张纸，仔细看了看，眼中带着笑意，“我明日便将这些‘差不多’的道理，换个说法，说与皇兄听听。”
林晏清没想到自己随口类比，竟然能对国家级别的政策有所启发，先是惊讶，随即也有些开心。
“真的有用吗？我就是随便想想。”
“有用。”
萧煜肯定道，“很多时候，道理本就是相通的。
只是身在其中，反而容易将其复杂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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