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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日……也是哥哥不好，不该在暖阁里用功，累得小叔叔挨打。”
“还有呀，”
小麟儿又转向怀羲，歪着小脑袋想了想，稚嫩的声音在安静的暖阁里格外清晰，“怀羲哥哥也不要老骂羲玄哥哥。
虽然昨日，父神打了麟儿，但父神没一直打，夜里，还把麟儿抱起来好几次，父神说，打过了就算了，不能一直记着。
所以……怀羲哥哥也不要一直骂羲玄哥哥了。”
他眨巴着眼睛，认真的模样让人心疼，“怀羲哥哥一直骂，羲玄哥哥会伤心的，就像……就像麟儿昨天，虽然知道错了，可父神一直骂，麟儿也会很难过的。”
怀羲浑身一震，看着幼弟那双澄澈的、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，那里面没有任何指责，只有孩童最本真的关切与劝慰。
他喉结滚动数下，才涩然道：“……好，哥哥记下了。”
他转头看向羲玄，声音缓和了许多，“是为父昨日心急，你且先回去补完功课，晚些时候……为父再与你细说。”
羲玄眼眶微红，深深一揖：“是，儿臣遵命。”
便在此时，暖阁外传来一阵刻意放轻的脚步声，元朗探头探脑地进来，手里捧着个红漆食盒，脸上堆着讨好的笑：“师尊，小师弟，我带了好东西来！”
食盒打开，竟是几样精致异常、灵气氤氲的点心——桃花酥捏成半开的花苞状，莲蓉糕塑成蹦跳的小兔子，还有一盅奶白的杏仁酪，香气袅袅。
“我从瑶池仙厨那儿软磨硬泡求来的！”
元朗献宝似的将食盒捧到榻前，轻轻放在榻边的矮几上，“小师弟昨儿遭了罪了，得拿点儿好东西哄哄！”
小麟儿眼睛一亮，伸手就想去拿那只“小兔子”
，却不慎碰倒了食盒边的一只玉碟。
“啪”
的一声轻响，玉碟落地，摔成两半。
暖阁内瞬间安静下来。
小麟儿脸色煞白，攥着小兔子莲蓉糕的手僵在半空，大眼睛里迅速蒙上一层水雾，小嘴一扁又要哭出来：“麟儿、麟儿不是故意的……父神……”
他吓得连糕点都忘了放下，整个人往少昊怀里缩，仿佛这样就能躲开责罚，像极了昨日打翻砚台时的模样。
元朗慌忙摆手：“没事没事！
一个碟子罢了，值不了什么！
小师弟别怕，师兄再去拿一个就是！”
少昊却已伸手，将儿子连人带糕点一起揽进怀中，另一只手捡起那两半玉碟。
掌心白光微泛，温和的本源之力裹住碎碟，断裂处竟缓缓弥合，转眼间便恢复如初，连一道细微的裂纹都不曾留下。
“看，好了。”
少昊将复原的玉碟放回几上，用指腹拭去儿子颊边滚落的泪珠，语气依旧平和，“父神没有生气。
麟儿是不小心碰到的，不是故意顽皮，对不对？”
小麟儿抽噎着点头，泪珠还挂在睫毛上，却已破涕为笑，将手里攥得有些变形的“小兔子”
小心翼翼捧到少昊唇边：“父神吃，甜的。”
少昊就着他的小手咬了一小口，甜腻的莲蓉在口中化开，却觉得，这滋味远不及方才那碗灵羹的万分之一。
午后，小麟儿在父神的拍抚下沉沉睡去。
这一回，他睡得格外安稳，小手松松抓着少昊的一缕银发，仿佛那是世间最可靠的依凭，连呼吸都透着安心。
暖阁外，怀羲与元朗并肩而立，望着窗内相依的父子。
“我忽然明白，”
怀羲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了悟，“为何师尊当年对罗喉计都那般宽容，而今对麟儿却如此严格。”
元朗侧头看他：“怎么说？”
“对罗喉，是怜悯，是渡化，是生而为神，对苍生的责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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