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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变得沉默、恍惚,好像突然跌进一片深谷,爬不上来,累极了,不想努力了,干脆破罐子破摔,觉得死在谷底更简单。
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连奕出院。
那段时间连奕推掉了所有工作,默默陪着宁微。
他什么都不让宁微做,也不逼他说话,几乎寸步不离。
宁微晚上睡不好,白天却异常困顿,初秋的阳光懒洋洋的,每个午后连奕都会抱他去院子里午睡。
连奕也变得异常沉默,握着毯子下宁微的手,跟宁微一起发呆,两人常常大半天都不说一句话。
等连奕恢复得差不多时,宁微又病倒了。
他这场病来势汹汹,受了凉,又食欲不佳,信息素紊乱迟迟没恢复。
连奕面上不显,心里着急,找了专家来看,又请了中医,十几副中药和膏方吃下去,依然不见好。
混沌中,宁微又想起宁斯与离开的背影,萧索孤单,像一道怎么也抹不掉的影子,时刻浮现在眼前。
他不敢想,也不敢面对,自从那天宁斯与离开后,他们没再见过面。
但宁斯与仿佛知道他的痛苦,很快便给他打了电话,问他身体怎么样,嘱咐他好好吃饭,天冷了,早晚要多穿一点。
和往常一样,还是那个关心着他吃喝拉撒的哥哥。
这通电话让宁微心里并未好受多少。
反而像一根刺,扎得更深。
他陷入更深的自我拷问里。
二十多年毫无保留的依赖与亲密,如今都成了另一种拉扯。
他无法回应,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。
这份沉默的辜负,让他无法原谅自己。
而连奕小心翼翼的陪伴和长久的沉默,也让宁微撕扯着难受。
连奕一早就看透事件本质,做了很多将宁微推远的错事。
可如今真相走到面前,他却什么都不说也不做了,只是默默守在宁微身旁。
他们保持着两三天一通电话的频率,有时候宁斯与打过来,有时是宁微打过去。
但两人都很默契地没提见面。
宁斯与一直没有离开新联盟国首都。
冯观荣事件与西陵岛炸沉一事,他既是亲历者,也是关键参与者。
因其身份特殊,新联盟国军委会按照流程和规定,对其采取了隔离措施。
这之后,缅独立州若莱家族联合西陵岛旧有势力,向新联盟国施压,要求移交宁斯与。
他们通过东联盟委员会,以“政治犯”
之名提请引渡,意图将宁斯与送上国际法庭,接受公开处刑。
表面上是一纸刑名,实则是借题发挥,提醒新联盟国当局,缅独立州尚未正式并入,他们没有私自隔离宁斯与的权利。
军委会有委员提出答应东联盟要求,以暂时稳定缅方态度,在并入关键期不宜再出现波折。
但连奕坚决反对,他把拒绝移交的理由列了总共37条,桩桩件件,有理有据,就差把文件摔到反对委员脸上。
这还不算,连奕在宁斯与被隔离当天,就把看押人员全部换成了侦察部队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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