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湘西腹地，张家沟。
山风裹挟着初秋的凉意，吹过这个被群山环抱的小村落。
村东头那座熟悉的土坯小院，此刻却弥漫着与这宁静山乡格格不入的沉重与悲戚。
白幡低垂，纸钱纷飞，空气中飘荡着香烛燃烧的独特气味，还有那挥之不去的、属于死亡的沉寂。
张建国和李秀英的灵堂就设在这小院的正屋里。
两口子走得突然，毫无征兆，留下满村惊愕与惋惜。
邻里乡亲们聚在院子里，或帮忙张罗后事，或低声交谈，脸上都带着难以置信的悲悯。
“唉，真是造孽啊！
建国两口子好好的人，怎么说没就没了呢？”
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抹着眼泪，声音哽咽。
“可不是嘛，老实本分一辈子，勤勤恳恳，怎么就……”
旁边一个中年汉子摇头叹息，话语里满是惋惜。
沉默片刻，话题不可避免地转向了张家如今唯一的血脉。
“张家现在，可就剩‘疯子’一个人了。”
一个穿着碎花布衫、约莫四十多岁的妇女压低了声音，眼神瞟向灵堂方向，带着一丝复杂，“可这疯子……这么多年，好像就没回来过吧？”
“是啊，”
另一个年纪相仿的妇女接口道，她努力回忆着，“上次见他，还是……还是那年冬天？对，就是那年，疯子带着两个穿得特别光鲜、一看就是大城市来的富家子弟回湘西过年！
那阵仗，啧啧，可稀罕了。
后来听说，疯子一直在广州那边打工？”
“好像不是吧？”
旁边一个稍显年轻的媳妇插话进来，她皱着眉头，“我记得更清楚的是另一回。
那年清明前后？对，是清明！
疯子回来了，不是一个人，也不是带富家子弟，是带了一个……哎呀，那姑娘长得，跟画里走出来的仙女似的！
水灵灵的，皮肤白得发光，穿着也好看，就是人有点冷冰冰的，不怎么说话。
他们是回来祭奠疯子他爷爷的，还在家里住了得有十天左右呢！
那姑娘，好像叫什么……什么子？”
“对对对！
是有这么回事！”
碎花布衫的妇女被提醒，也想起来了，“那姑娘是真俊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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