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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枫愣了下，这人连一点能证明是妈妈朋友的东西都拿不出，上来就刨根问底，怪别扭的。
他打算先问清楚对方的情况，这些年被算计得多了，他是真的怕遇到坏人。
“你和我妈妈认识多久了？”
中年男人垂眸思索，像是在回忆久远的过往。
“得有十多年了。
十九年前她突然消失，我们找了很久都没消息，后来找到的时候，她已经死了，别人都说她死了，可是我不相信，她会这么轻易死去，她是那么好的一个人，我觉得她一定还活着。
我看过你参加钢琴比赛的视频，记得你的名字，你和她长得很像很像，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，就过来问问，没想到真的是她的孩子，既然她都有孩子了，我在想，你妈妈或许还活着吧。”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中年男人侧眸看向他：
“我姓李，叫李耀。”
程枫沉默了一会儿，心想，他既然认识妈妈，说不定知道妈妈的老家，知道妈妈的亲人在哪。
他心头一紧，“你……你知道我妈妈的家在哪吗？她还有亲人吗？”
“你妈妈的家人，都不在了。”
李耀的声音轻缓，却像一块石头砸在程枫心上。
程枫愣住，呆站在原地好久，心里堵得发慌。
虽说他从出生起就没见过外公外婆，可骤然听到这个消息，还是忍不住难受。
要是哪天妈妈脑子清醒了，知道自己早已无亲无故，该多崩溃。
李耀推了推眼镜，语气疑惑：“你妈妈还在，要是还在这个城市，怎么从没联系过我们？她到底怎么样了？为什么不来找我们?”
“我妈妈精神状态不太好，什么都记不清，平时也不怎么说话。”
程枫低声道。
李耀眉梢微皱，看起来很着急，眼神里的关切更浓了：“你妈妈在哪家医院治疗？治了多久了？到现在还没好吗？”
程枫没说自己妈妈在哪家医院，他还是对对方抱有一定的警惕性，毕竟才刚见面，“好几年了，好了一点，但医生说，她精神受到的伤害太严重，很难根治。”
“你妈妈到底经历了什么？为什么会有这么严重的精神病？是不是经历了不好的事？需不需要我帮忙？”
李耀叹气，眼眶都红了，继续说，“要不，你带我去见见她，说不定见了老熟人，她能想起点什么。”
程枫总感觉这个人特别像是妈妈的旧情人，这人好像在关心爱人一样，不过依旧没松口，“你和我妈妈从小就认识？几岁开始的？”
李耀看穿了他的戒备：“你不信我？”
“不是，我只是……”
程枫抿了抿唇，好吧，他的确不敢信一个刚见面的陌生人。
这人一上来就问个不停，句句都绕着妈妈的下落，他的第六感告诉他，这人绝不简单，绝不能轻易说出妈妈的所在。
李耀放缓了语气：“你别担心，我和你妈妈六岁就认识了，我们是青梅竹马。
我是真的想见见她，找了她这么多年，很想她。
要是你妈妈住的医院治的不理想，我认识一位很厉害的心理医生，你妈妈可以去那边看看，或许会有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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