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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凌下意识地想要回答，但是话到嘴边，这两个字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。
他在黑暗中发呆，努力想要寻找一个两全的答案。
男人愣在了原地，直到最后只能用沉默来回答。
他在特赦办待了十多年，上层领导是什么性格，他比周翊更了解。
一个连周翊都能看出答案的问题，何凌不敢再细想。
何凌叹了一口气，没想到查到最后，自己却是陷入了两难之地。
这一刻，何凌明白周翊不会说，而自己似乎也不再那么渴求答案了。
“你放心。”
还未等何凌问出口，周翊便再次向他解释起来，“特赦办交给你的任务，你就按照流程办事，等你找到了证据，随便你将我扣押、拘留，我不会做任何反抗。
杭谨庭有他的行事底线，想来也不会太为难你。
我只有一点要求。”
“什么要求？”
“不要伤害宇寰。”
周翊一字一句道，“如果可以，尽量劝说他投胎转世吧，他被禁锢在我身边太久了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不想再去深究，何凌将唤萤珠的问题暂且抛之于脑后，他看着周翊的侧脸，不禁问道，“你是不是人？还是和策宇寰一样的魂体？”
“似人非人。”
周翊给了个模棱两可的回复，想了想，片刻后他又纠正道，“但是在遇见杭谨庭之后，我又变回一个正常人了。”
周翊说话的时候带着微笑，即便光线昏暗，何凌依旧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着的和气。
“其实和你说说也没有关系。”
周翊又道，“你既然是杭谨庭的朋友，那我也便信任你一回。
也不是因为我信你，而是因为我信他。”
何凌：“你究竟是谁？”
周翊反问：“你们可知道津门是谁创立的吗？或者说……你们所熟知的津门的历史，是怎么样的？”
“津门的传说不多，记载里是东周的一位太傅所创，传说他一共收了四名弟子，分别授予阵、符、道、卦。
前三类传到现在早就失传，杭谨庭是卦法的第四十六代弟子。”
何凌回答，“那位太傅名叫姜隽青。”
周翊反问：“其余没有了？”
何凌摇头：“更多的内容被记录在了津门残卷中。
我们外人知道的只有这些，而那些残卷也只有津门传人才能阅览，更何况现在残卷不知所踪。”
周翊点了点头，对何凌的话没有作出任何回应。
他看着对方，语速缓慢，最终道出一句：“那姜隽青是我和宇寰的师父。”
周翊说起姜隽青，仍不免语气中带着些不甘。
何凌不知其中的故事，没有听出，他被对方所说的内容所震惊，看着周翊许久，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今天得知的信息量已经超出了何凌的寻常认知，每一件事情都充斥着超乎常理与不可思议。
呼吸在一瞬间似乎暂停，他望着周翊，周翊看着何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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