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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是她。
八岁。
消防员说她本来能活下来,可她折返回去,想救她弟弟……而我,当时躲在三百米外的电话亭里,听着警笛声,心想‘终于清净了’。”
她说完,从怀里掏出一封用血写成的信??指尖割破,一笔一画蘸血书写,字迹歪斜却清晰:
>“亲爱的小萱:
>姐姐烧了你的家,也烧了自己的心。
>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恨过我,但我知道,你一定疼了很久。
>如果你还活着,我想替你活一次??不逃、不骗、不藏。
>如果你已经走了,请让我背你走完剩下的路。”
信纸投入井中那一刻,井水猛地翻涌,一道紫光自第九玉髓残缝中射出,缠住信纸,将其悬于半空。
紧接着,井底传来孩童的笑声,清脆如铃,回荡在山谷之间。
小女孩瞪大眼睛:“有人在下面笑?”
陈三七望着井,轻声道:“是她原谅了。”
笑声渐远,信纸化作灰烬,随风飘散。
女人伏地痛哭,肩膀剧烈起伏,像是要把过去三年吞下的黑暗全部吐出来。
当她抬起头时,脸上泪痕交错,却有一种奇异的平静。
“我可以……留下吗?”
她问,“我不想再叫新名字了。
我要用原来的名字,重新学做人。”
陈三七点头,递给她一块木牌:“写上你的真名,挂在屋檐下。
从此,这里没人审判你,只陪你说话。”
她接过笔,手还在抖,却一笔一划写下:“林晚”
。
两个字笨拙而坚定,像初学走路的孩子。
当晚,暴雨倾盆。
闪电撕裂夜幕,雷声滚过山脊。
画院灯火微明,小女孩睡在阁楼,梦见自己站在一片火海边缘,有个穿红裙的小女孩牵着她往前走,说:“你不冷吧?我现在不怕黑了。”
醒来时,枕边多了一片焦黑的布角,上面绣着一个小小的“萱”
字。
第二天清晨,林晚主动打扫庭院,刷洗石阶上的淤泥。
当她触碰到那口井沿时,指尖忽然传来温热感,低头一看,井水中竟浮现出一行细小的文字,如墨滴晕染:
>“姐姐,我也等你说这句话,等了好久。”
她怔住,继而跪下,额头抵着冰冷石沿,无声啜泣。
就在这时,山下传来喧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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