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废墟上——这里已被改造成遗民的前线指挥部。
他面前的沙盘显示，三路大军已呈钳形向顾会的分台逼近，最近的一支距目标仅剩八千公里。
“统帅，侦测到异常能量波动。”
副将报告，“来源……很怪异。
似乎从多个世界同时传来微弱信号，在亡灵深渊方向汇聚。”
俞大猷皱眉。
三百年的战争经验让他本能地警惕：“顾会还有底牌。
通知各军，加速推进，务必在6小时内……”
他的话戛然而止。
一股莫名的、源于生命本能的恐惧，突然攥住了他的心脏。
不是来自前方，不是来自敌军，而是来自……天空。
他猛地抬头。
正午的天空本该晴朗，但此刻，以太阳为中心，一圈诡异的金色光环正在扩散。
光环越来越亮，越来越刺眼，仿佛有第二个太阳正在诞生。
“不对……”
俞大猷脸色骤变，“全军！
启动最高级防御！
快！”
命令下达，但已经晚了。
亡灵深渊·聚兵台聚焦核心一座直径五公里的球形腔室内，能量已汇聚到临界点。
纯粹的光——没有任何颜色，只是纯粹到极致的“能量存在形态”
——在腔室中央形成一个炽白的光球。
光球表面跳跃着黑色的裂纹，那是空间本身无法承受这种能量密度而产生的撕裂。
“充能完成度：997、998、999……”
鸿的倒计时在顾会意识中响起。
顾会站在观测平台上，望着远处的天空。
他知道，此刻在大明世界的天空中，那些士兵——他的三十亿士兵，以及俞大猷的八亿精锐——正在鏖战，正在死去，或即将迎接某种超越死亡的终结。
他曾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牺牲。
用士兵的命换时间，换战术优势，换系统升级……但这一次不同。
这不是“战死”
，是“处决”
。
是他亲手按下按钮，将三十亿听从自己命令的存在，从世界上抹除。
“充能完成。”
鸿的声音响起，“发射窗口开启，持续时间30秒。
请确认最终指令。”
顾会的手抬起，悬在全息控制界面的“确认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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