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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子一天天过去，禾苗的生活逐渐步入正轨。
每天清晨，她会在学徒班准时出现，认真听讲、按时完成作业。
周沉导师布置的几何练习她从不敷衍，每一个图形都画得规整漂亮。
周围的同学渐渐习惯了她的存在——这个总是独来独往的贫民窟女孩，话不多，但从不给人添麻烦。
下课之后，她便钻进第七区黑市的角落，找老鬼结账。
“净水卡，二十三张，照明卡十五张，取暖卡八张……”
老鬼的柜台前堆着一小摞卡牌，他用那双精明的眼睛扫过每一张，声音沙哑，“一共四百七十二新域币。”
“点好了。”
禾苗接过钱，熟练地数了一遍，收入口袋。
这是她三个月来积攒的成果。
从最初的清洁卡，到后来的净水卡、照明卡、取暖卡……她像一只不知疲倦的蜜蜂，一点一点地编织着自己的生存网。
D级实用卡的技术已经炉火纯青，每一张都能稳定售出，从未失手。
口袋里的积蓄已经超过了两千新域币。
这个数字在第七区算不上大富，但在学徒班里，已经是独一份了。
“下个月学徒班有内部测试，”
老鬼忽然开口，“表现好的会被导师推荐参加新域市的学徒联赛。
你有兴趣？”
禾苗微微一顿：“学徒联赛？”
“每年一度的制卡学徒比赛，”
老鬼点燃一根劣质烟卷，眯起眼睛，“前几名有奖金，还有机会被大制卡师收为弟子。
对你这种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没有把后半句说完。
禾苗听懂了。
贫民窟出身的孤儿，想出头，要么有过人的天赋，要么有贵人相助。
学徒联赛，是少数几条不看出身的路。
“我会考虑的。”
她点点头，转身离开。
比赛的消息让禾苗沉寂已久的心思重新活跃起来。
如果能在学徒联赛上崭露头角，她就能获得更好的资源——更好的材料、更好的导师、更好的前途。
这对于一个没有背景、没有靠山的孤儿来说，是千载难逢的机会。
但参赛需要作品。
D级实用卡显然不够格。
她需要一个能让评委眼前一亮的作品，一张足以证明她实力的卡牌。
禾苗想到了一个地方——第七区的废品回收站。
那是整个贫民窟最被人嫌弃的角落，堆满了来自新域市各处的废弃物资。
金属残片、报废的光脑零件、能量枯竭的旧卡牌……这些东西在有钱人眼里是垃圾，但对禾苗来说，却可能是隐藏着宝贝的宝山。
周末一早，她带上积蓄，坐上了通往回收站的破烂公交。
回收站位于第七区最边缘的地带，空气中弥漫着金属锈蚀的酸涩气味。
巨大的金属堆像小山一样矗立着，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显得格外压抑。
禾苗戴上手套，开始在废品堆中翻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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