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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天荒、王自来、九幽通天眼同时望向了堕妖塔，姜子鱼所在的那座堕妖塔。
塔巅，第十层之上的空间中，姜子鱼默然看着天地的毁灭，看着人们的哀嚎，缓缓举起了雪寂。
此时，他的眼神跟青羽，跟雪瞳看万事万物时的眼神一模一样，冰冷如雪。
在无尽崩裂的血色寒冰中，人们为了活命，拼命地往尚还稳定的八座宝塔中冲去。
可是，宝塔也在那毁灭的力量中被一层层磨灭。
“走！”
皓天宗、蓝灵海、兽王城、森罗殿、青火山、妖洞魔窟的领导者们齐齐发力，送走了一部分弟子。
可是还有一部分人被迫留下来了，包括他们自己。
随着雪神和冰雪魔主的死亡，谢君来所掌控的力量更加恐怖了。
在留下现在的这批人之后，他的第一个目标竟然是九幽通天眼。
“王上！”
血泉妖修守护的宝塔中冲出了鲜红的血光，列将军的虚影消散一空，在谢君来的攻击到来之前没入了九幽通天眼中。
“轰隆隆！”
第一座宝塔在三千雪域中倒塌了，很快，第二座，第三座……
举着雪寂剑的姜子鱼依旧没有动，因为在他的灵海中站着一个人。
这一刻，他看到了三千雪域的真正记忆；这一刻，他心中的怒更加沸腾了。
第一次，雪瞳对着他露出了笑容，万里晴空下，她笑起来的样子美极了。
可她的身影，正在消失，而且是不可逆地消失。
“小子鱼，你长大了啊。
面对外面的那些人，你准备怎么做呢？”
看着那终将不复存在的雪瞳，姜子鱼握剑的手跟紧了，“你，也是记忆，对吗？”
黑白两色在雪瞳的发丝间交替，雪瞳笑得更开心了，“对，我就是记忆，是这三千雪域最古老的记忆。
因为三千雪域本来就是由我所化，而万物生灵啊，从来都不知道感恩为何物，都想将一切都占为己有。
可笑的是，他们至始至终都未曾发现自己所追寻的，不过是一分古老的记忆而已。”
终于，她自他的灵海中消失不见，而神剑雪寂上骤然燃烧出了一分与它的冰冷截然相反的火热。
而这一刻，不知是否被雪瞳影响了，姜子鱼说出了一句原本不该由他说出的话，“诸位，既然都来了，那便随着这天地一起湮灭吧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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