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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霁薇差点骂出来，但她忍住了。
第二天，她又舀了一整天。
第三天，又一天。
第七天的时候，那两口缸之间的水已经不用舀了，因为她的手臂力量和耐力已经上来了，舀完一缸水的时间从一天缩短到了半天。
了尘终于换了花样。
“明天开始，扎马步。”
周霁薇已经懒得问了。
她现在知道了，了尘不是什么“不会养孩子”
，他是有自己的计划，只是这个计划从来不会提前告诉她。
后来她才知道，那七天“舀水”
是在打基础。
“武学的根本，不是招式，不是技巧，是力从地起。”
了尘说，“你那七天舀的每一碗水，都是在学会把脚底的力量传到手上。
别的方法也能练，但没有这个方法扎实。”
周霁薇觉得，如果前世所有教练都这么教，大概没人会坚持练下去。
但也正是那七天的“枯燥”
，让她学会了一件事——耐心的价值。
有些事情急不来，水要一碗一碗地舀，功要一天一天地练，日子要一天一天地过。
像银杏叶子，春天发芽，夏天茂盛，秋天变黄，冬天落尽。
急不得。
第二年·生长
四岁的周霁薇，已经很不一样了。
她长高了一截，头发也长出来了——但她还是剃着光头，像寺里所有的小沙弥一样。
这是了尘的决定。
“你父亲的意思，是让你扮成男孩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平淡，“在寺里，没有比剃头更稳妥的法子。”
周霁薇没有反对。
她甚至有一点庆幸，光头省事，不用每天梳头，不用打理那些麻烦的发髻。
而且，谁知道要在这里待多久？一年？两年？还是更久？她没有问。
有些事情，不问比问好。
因为问了，如果答案是“很快”
，那是自欺欺人；如果答案是“很久”
，那是徒增烦恼。
不如不问。
这一年，了尘开始教她真正的功夫。
首先是《易筋经》。
了尘拿出来的是一本手抄的小册子，纸已经泛黄了，边角有些破损，但字迹工整清晰，笔画之间有一股说不出的劲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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