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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手太高了。”
“呼吸不对。”
“这一式再练一遍。”
他把下半本《易筋经》、剑诀的后半部分、轻功身法的进阶篇，都整理了出来，重新抄了一遍，加了密密麻麻的注解。
周霁薇觉得他像在赶时间，但她没有问为什么。
她只是默默地跟着学，练得比以前更认真。
因为她心里也有一个预感，待在这里的日子，不多了。
回信来得比想象中快。
那天傍晚，了尘从外面回来，脸色不大好看。
他在佛前坐了很久，才开口。
“你父亲回信了。”
周霁薇抬起头，等着下文。
“他说，他现在升迁在即，不能接你回去。”
了尘的声音很平，像在念经，“政敌还在盯着他，稍有风吹草动，前功尽弃。”
周霁薇点了点头，没有说话。
“他让你去一个地方暂住。”
“哪里？”
了尘沉默了一会儿，站起来，从佛龛后面取出一封信，递给她。
“你父亲有一个至交好友，叫林如海。
现任扬州巡盐御史。”
周霁薇接过信，手指微微顿了一下。
但她面上没有任何变化。
“去他家？”
她平静地问。
了尘点了点头。
“林大人已经回信了，说可以。”
周霁薇把信折好，收进袖中。
“什么时候走？”
“三日后。”
三天。
比她从周家到白马寺时，多了两天。
周霁薇忽然觉得有点好笑。
三年前，她用一天时间从家被送到了陌生的寺院。
这一次，她有三天的准备时间，去往下一个陌生的地方。
是进步吗？也许是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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