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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只眼睛虽然睁开了，但在千乘的感知中，它依然是一块冰，没有生命气息，没有灵力波动，没有灵魂活动的迹象。
它就是一块冰，一块被雕刻成眼睛形状的、内部封存着某种暗红色物质的冰。
花灵沉默不语。
她悬浮在穆晨的左肩上方，小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她的灵魂之力在那只眼睛周围盘旋了很久，但什么都没有探测到——没有灵力残留，没有精神波动，甚至连温度变化都没有。
那只眼睛就像是一个巧合，也许它本来就是半睁着的，穆晨看错了，也许它是在冰层缓慢的流动中发生了变化，也许……花灵没有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。
因为她知道，穆晨不会看错。
一个巅峰灵宗的观察力和记忆力，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。
他说那只眼睛是闭着的，那只眼睛就是闭着的。
而现在它半睁着，那就是发生了什么变化。
至于发生了什么变化，她不知道。
穆晨盯着那只暗红色的竖瞳看了大约半分钟。
那只眼睛中的暗红色光芒没有任何变化，不闪烁，不流动，不聚焦，就这样半睁半闭地悬在五十米高的黑暗冰晶上，像是在注视着什么，又像是什么都没有在注视。
穆晨收回了目光。
“走。”
他拍了拍千乘的脖颈，千乘重新迈开步子，向宫殿的拱门走去。
金色的身影从那些巨型雕像之间穿过，影子在冰面上被拉得很长很长。
那些雕像以一种半圆形的阵列排列着，像是在俯瞰着这个闯入它们领地的小小金色生物。
千乘走过冰寒帝皇的时候，冰寒帝皇的眼睛是闭着的。
千乘走过灵域雪妖的时候，灵域雪妖的眼睛也是闭着的。
千乘走过那些穆晨说不出名字的雕像时，它们的眼睛全都是闭着的。
但当千乘经过暗星皇身边的时候——那只半睁的暗红色竖瞳，似乎在微微转动。
不是转动，更像是——跟随着。
穆晨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那只眼睛在看。
他不知道它是怎么“看”
的——一块被冰封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尸体，不可能有视觉，不可能有意识，不可能有任何“看”
的能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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