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铺上一层垫子，合衣躺在帐篷里，身下是坚硬的岩石地面，耳边是山风的呜咽，但李春雷却翻来覆去，几乎没有睡意。
激活系统的兴奋感渐渐沉淀，取而代之的是对未来的种种规划和隱隱的担忧。
首先，是迫在眉睫的生存与生活问题。
房子要盖好，工作要稳定，要立足，这是基础。
然后，才是做点什么。
可做什么？怎么做？
现在是1959年末，困难时期还未过去，全国上下都勒紧裤腰带。
自己现在只是个小人物，人微言轻。
直接拿出技术？怎么解释来源？是应该高调行事，快速积累资本和影响力，以求自保甚至改变大势？还是应该低调蛰伏，利用空间和亲和能力，先从改善身边人生活、默默积累物资和技术资料做起？
“气运”
的积累，显然需要融入发展的大势，做出实实在在的贡献。
是走技术路线，想办法“引导”
出一些关键技术？还是走物资路线，利用空间悄悄补充一些紧缺资源？或者双管齐下？
“命运”
的点数，则与身边人息息相关。
帮助、改变那些在未来可能遭遇不幸的人，或许就能获得点数。
何雨柱、何雨水、聋老太太、院里的其他人————甚至轧钢厂未来的工友、领导————蝴蝶的翅膀，可以从身边扇起。
还有“动物亲和”
与“植物亲和”
，这两个看似辅助的能力，用好了或许能有奇效。
优良种子？高產物种？驯化动物？等等。
思绪纷乱，像一团理不清的麻。
李春雷感觉自己仿佛站在一个巨大的岔路□，每一条路都通向未知，充满机遇，也遍布荆棘。
他空有削铁如泥的“宝刀”
，却一时不知该先劈向何处，才能最快、最稳妥地开闢出一条通往理想未来的道路。
直到天色蒙蒙亮，他才在纷乱的思绪中勉强合眼，睡了不到两个小时。
返程的路，因为心事重重，似乎比来时更加漫长。
还了吉普车，谢过矿务局的同志，登上返回四九城的火车。
车轮与铁轨撞击发出单调的“唯当”
声，车窗外是飞速倒退的、冬日光禿禿的北方原野。
李春雷靠窗坐著，目光有些涣散，脑海中依然在反覆推演著各种可能性和计划，时而兴奋，时而皱眉。
下午四点多，火车缓缓驶入四九城站。
隨著人流走出车站，阴沉的天空仿佛压得很低，铅灰色的云层厚重，空气中瀰漫著潮湿的寒意，看来一场雪是免不了了。
李春雷暂时將脑海里那些宏大却又混乱的念头压下。
饭要一口一口吃，路要一步一步走。
眼下最实际的事，是回家，看看离开这几天，他那未来的“家”
折腾成什么样子了。
他紧了紧衣领，拦住一辆三轮车。
“师傅，南锣鼓巷，95號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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