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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咳了两声，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这货……我们最近怕是收不了了。”
林若棠捏着布袋子的手顿了顿，脸上的笑意没减，心里却已经有了数。
“李主任，是出什么政策了？还是我这货的成色不合规矩？”
“哪是你的问题！”
李主任急得直摆手，又警惕地扫了眼门口，凑近了些才说。
“昨天董团长家的亲戚来供销社视察，特意提了一嘴，说你舅舅之前犯过错误，让我们谨慎合作。
你也知道，供销社要听上面的话，这……”
后面的话没说完，林若棠却全明白了。
董秋云这是拿沈耀华说事，借着亲戚的职权压她的生意。
她指尖轻轻叩了叩柜台，目光落在货架上整齐码着的干货上。
那是上个月她送的货，现在还剩大半。
“我懂了，不麻烦李主任。”
林若棠把样品收进布包，语气依旧轻快。
“剩下的货您慢慢卖，要是有顾客问起，就说我最近缺货，等过阵子再送新的来。”
走出供销社时，阳光正烈，晒得柏油路泛着热气。
林若棠没急着回家，反而绕到了旁边的菜市场。
刚走到老胡之前推荐的摊位前，摊主老王就凑了过来，脸上带着歉意。
“棠棠，对不住啊，你之前放这儿代卖的山枣，我得给你退回去了。
今早有人来说，不让我帮你卖东西，不然就查我摊位的卫生。”
又是董秋云。
林若棠接过装着山枣的纸箱子，掂了掂分量，心里冷笑。
这么快就把路子堵到菜市场了，倒是比她想得急。
“没事王哥，”
她把箱子放进自行车后座。
“正好我妈说想吃山枣，拿回去自己吃。”
说着，她从布包里抓了把野生核桃塞给老王，“这是新到的，您尝尝，谢您之前帮忙。”
老王推辞不过，接了核桃，看着林若棠骑车远去的背影，忍不住叹了口气。
多好的姑娘，偏偏被人这么刁难。
林若棠骑车往家属院走，路过赵文斌家的小卖部时，特意停了下来。
赵文斌正蹲在门口修自行车，见她过来，立刻站起身。
“棠棠，怎么推着车？车坏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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