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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巴掌拍在桌上，震得油灯火苗猛地一跳。
“李道宗到底年轻，打了几场胜仗，尾巴就翘上天了。
蛮族残部不过略施疑兵，他居然真敢把玄甲主力调走！”
他越说越兴奋，声音都在发颤。
“只要太子殿下知道凉州空虚，王师一到，这座空城还不是手到擒来？到时候你我就是首功！”
王主簿搓著手，急声问：“赵大人，那我们何时动手？”
“今夜子时。”
赵德汉眼神一厉，压低声音。
“通知十三处所有兄弟，把凉州兵力、粮草、布防、军械，一样不漏，全给我匯总上来。
各处细报按旧法送入暗格，我亲自带总报从十里坡密道出城。”
他顿了顿，咬牙道：“情报一走，咱们立刻沉下去。
只等太子王师入凉州！”
王主簿重重点头。
“是！”
他匆匆领命而去。
密室石门重新合上。
赵德汉又低头看了一眼手中军报，嘴角怎么都压不住。
他不知道。
所谓刺史府摔盏，是真的。
所谓北门帅旗出城，是真的。
所谓空营、冷灶、伤兵换防，也全都是真的。
可这些真东西拼在一起，便成了徐茂公亲手餵到他嘴边的一枚毒饵。
从王主簿踏出刺史府那一刻起，他这条线，就已经被摸得乾乾净净。
夜半，子时。
打更声在风雪里传出很远。
整座凉州城黑得像一口深井。
偏偏井底之下，十三处暗桩全都动了。
刺史府后院。
王主簿刚把几份偽造好的粮草帐目捲成竹管，塞进靴筒，正要翻墙，院门忽然“砰”
的一声被人踹开！
火把瞬间涌入，照得雪地一片惨白。
“拿下！”
一声冷喝落下，数名玄甲军如狼似虎扑了上来。
王主簿才张开嘴，两把横刀已经架住他的脖子，整个人被死死按进雪里。
冰碴子灌了一嘴，他连惨叫都变了调。
几乎同一时间，城西一间药铺里。
暗桩刚掀开地砖，指尖还没碰到下面的密信，窗纸便被刀鞘捅破。
下一瞬，甲士破窗而入，一脚踩住他的手腕。
“咔嚓！”
骨裂声在黑夜里格外刺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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