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转而放下酒爵，皮笑肉不笑地道：“可是你觉得可能么？”
“为何不可？”
“秦以法家兴国，因而能横扫六国，一统天下！
法家是秦国的百年根基，动不得！
莫说让你去面谏始皇帝陛下，
就是让你踏进咸阳宫半步，我这脑袋都要不保！”
嬴腾措辞严厉，面目也因此而狰狞了几分。
张良再问：“真的不可？”
嬴腾面色阴沉：“真的不可！”
张良的心又仿佛一下子跌进了冰窖里，心里仅存的那丝热切也彻底冷却了。
秦国还是那个秦国，嬴腾还是那个嬴腾，一切都没有变…一切也不可能变。
“那我…”
他端起酒爵，往喉咙深处猛灌了一口，“收回我刚才的话！”
嬴腾仿佛没听清，稍稍侧过耳朵，追问道：“先生刚刚说什么？”
张良微微昂首，傲然道：“我说——我收回刚才的话！”
嬴腾还似不知，露出疑惑神色：“先生这是反悔，又不打算归化秦国了？”
张良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。
既然一切已经无可救药，一切都无法改变，他又何必像一只蝼蚁般苟且偷生？
他再次重复：“我收回刚才的话。”
嬴腾再问：“真的不归化了？”
张良冷然道：“我意已决，你要杀便杀。”
“宁死不降！”
墨凡费力咬断了嘴中布条，大声吼道，
“反秦而死，此生无憾！”
旁边一名郡守府亲兵爆了句粗口，一拳猛砸在墨凡面颊上。
墨凡“扑通”
一声侧摔在地，鼻子里、嘴巴里都是血，还在吃力地道：“宁死不降…宁死不降…”
张良别过脸去，不忍再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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