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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谁啊？”
“他妈。”
高个子男生嗤笑了一声，“躺床上动不了，欠了一屁股医药费，来学校找他拿钱。
听说陆清野把打工攒的钱全拿出来了，连下个月的伙食费都没留。”
“卧槽，那他吃什么？”
“谁知道。
可能喝西北风吧。”
几个男生笑了起来。
沈溪站在拐角处，手指慢慢攥紧了校服的裙摆。
“就这种货色还装什么高冷，”
高个子男生继续说，声音里带着不屑，“江屿白说要资助他妈的医药费，被他撅回去了。
装清高，谁不知道他——”
他后半句话没有说完。
因为沈溪从拐角走了出来。
她站在那里，瘦瘦小小的，短发在穿堂风里微微晃动。
她的脸色很白，嘴唇抿成一条线，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一些从未出现过的东西。
不是愤怒。
是冷。
“让开。”
她只说了两个字。
高个子男生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哟，这不是新来那个转学生吗？怎么，你是陆清野女朋友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管什么闲——”
“我说，让开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。
几个男生面面相觑，大概是没见过这样的女生——看起来一碰就碎，眼神却像是能把人戳穿。
高个子男生让开了一步。
沈溪从他身边走过去，没有看他一眼。
她走了几步，又停下来，转过身。
“陆清野不装，”
她说，“他只是懒得跟你们说话。
因为你们不配。”
然后她走了。
身后安静了很久。
然后有人小声说了一句“卧槽”
。
高个子男生的脸涨成了猪肝色，但他没有追上去。
不知道为什么，刚才那个女生的眼神让他后背发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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