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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卫东一手被李启明抓着,只能用另一只手写。
字写得很慢,也有点歪。
姓名,身份证号,联系电话,与被鉴定人关系。
写到关系那一栏时,他停住。
父亲站在旁边看着。
前台说:“写父子就行。”
父子。
李卫东把笔尖落下去。
父。
写完这个字,他手指有点僵。
子。
两个字并排站在那里,简单得像不需要解释,可他们之间横着太多东西。
李启明看不懂表格。
他只看见李卫东不动了,于是轻轻拽了一下他的袖口。
“东。”
李卫东回神。
“嗯。”
采样很简单,口腔拭子。
工作人员戴着手套,拿着棉签过来时,李启明立刻往后缩。
他不让陌生人碰,嘴也紧紧闭着。
工作人员见多了孩子不配合,语气还算温和。
“小朋友,张嘴,很快的。”
李启明捂住嘴。
父亲弯腰哄:“启明,张一下嘴。”
李启明往李卫东身后躲。
工作人员看向李卫东。
“家长来吧,我们指导。”
李卫东接过棉签。
那根棉签很细,白色的,前端一点软棉。
明明不是什么可怕的东西,可李启明看着它,眼睛里全是抵触。
李卫东蹲下来。
“擦嘴巴里面。”
李启明摇头。
这是他最近新学会的动作,不想要时会摇头。
虽然幅度很小,但很明确。
“不要。”
他说。
李卫东看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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