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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卫东坐到床边,看着那张被压住的纸,忽然觉得眼睛有些发酸。
他以为今天最重要的会是鉴定结论。
不是。
今天最重要的是,李启明说了一句“红压着纸”
。
像是他用自己能理解的方式,对这个混乱的世界做出了一个决定。
红色的东西可以压住纸,固定的东西可以压住不安,而李卫东要学着成为那个不会轻易被风吹走的人。
他伸手,把纸从床边拿开,放到桌上。
李启明立刻坐起来。
“纸。”
“纸在桌上。”
“红。”
李卫东把红积木放回他枕边。
“红在这里。”
李启明看看桌子,又看看枕边,呼吸有些急。
李卫东没有妥协,也没有急着解释。
他只是重复:“纸在桌上,红在枕边。”
说了三遍后,李启明慢慢躺回去。
他还是不太安稳,手指摸着红积木边角,摸了很久。
李卫东坐在床边陪他。
过了一会儿,李启明伸手,抓住他的袖口。
“东。”
“嗯。”
“纸。”
“明天看。”
李启明闭上眼。
“东纸。”
李卫东轻声说:“嗯,我的纸。”
停了一下,又说:“也是你的纸。”
李启明不知道听懂没有。
但他的手没有松。
李卫东看着他睡着,才慢慢把袖子抽出来。
书桌上的文件夹安静地放着。
床上有一个孩子,睡着了还轻轻皱着眉。
李卫东站在两样东西中间,听了一会儿屋里的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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