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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卫东站在开关旁边，没有立刻妥协。
他心跳很快，手心也出汗。
张老师说，改变要一点点来，不能太快，也不能完全不变，要给孩子建立新的安全感。
他低声说：“灯在。”
李启明捂着耳朵。
“不是黑的。”
孩子呼吸急促。
“我也在。”
这句话说完，李卫东自己先愣了。
李启明慢慢抬头。
李卫东站在门口，没动。
过了很久，尖叫没有再继续。
李启明抱着红积木，缩在床角，看着那盏昏黄的小台灯。
李卫东把椅子拖到床边坐下。
“睡吧。”
李启明不睡。
但他也没再叫。
两个人就这样坐到半夜。
李卫东困得眼皮打架，几次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。
凌晨一点，李启明终于躺下，他伸手摸索了一下，抓住李卫东的袖子。
李卫东低头看他。
“今天只能抓一会儿。”
李启明闭着眼，不知道听没听懂。
“一会儿我得吃药。”
李启明仍旧不动。
李卫东叹气，伸出另一只手，从床头拿过药盒。
药片倒在掌心里，小小几粒，白的，粉的，半片的。
他就着凉水吞下去，苦味很快漫上来。
李启明忽然睁开眼，看着他的手。
李卫东把药盒盖上。
“我的药。”
李启明盯着药盒。
“不能碰。”
李卫东把药盒放到高处。
孩子看了一会儿，又闭上眼。
这一晚，他睡着前还是抓着李卫东的袖子。
李卫东靠在椅背上，听着他细细的呼吸声。
张老师那张写着“长期、稳定、家庭配合”
的纸，还摊在桌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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