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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卫东请假的理由写得很简单：家中有事。
主任看了他一眼，没有多问，只批了两天。
老钱笑眯眯地凑过来问：“家里怎么了？”
李卫东把请假条收起来。
“孩子要看医生。”
老钱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等反应过来，他脸上的笑慢慢收了。
大约是想安慰，又不知道怎么说，只干巴巴地说：“小孩都麻烦，长大就好了。”
李卫东点点头。
他没有解释李启明不是普通的麻烦，也没有解释长大未必会好。
别人说这话，大多没有恶意，只是他们能拿出来的话太少了。
回家路上，他去母婴店买东西。
五岁孩子该用多大的碗，穿多大的拖鞋，睡多长的枕头，他全不知道。
店员问他男孩女孩，他说男孩。
店员又问多大，他说五岁。
店员立刻拿出一堆颜色鲜亮的东西，恐龙牙刷、汽车水杯、会发光的拖鞋。
李卫东看着那些闪闪烁烁的塑料灯，头皮都麻了一下。
“不发光的。”
店员愣了愣：“小朋友都喜欢这种。”
“不要响，不要亮，不要味道重。”
店员看他的眼神变了变，但还是给他换了一批。
最后李卫东买了白色小碗、灰色拖鞋、软毛牙刷、没有图案的水杯、一盏可以调暗的台灯，还有儿童安全锁。
结账时，东西堆了一大袋，价格比他想的贵。
他结账时，手机响了。
是母亲。
“卫东，你们出门了吗？”
“还没。”
“启明早上吃饭了吗？”
“没。”
母亲急了：“怎么没吃？他早上要吃蒸蛋，不能放葱，盐也要少，碗要用那个小白碗。
你家有蒸锅吗？没有的话我给你送过去。”
李卫东拎着袋子往外走。
“不用。”
“那怎么行？他不吃饭会低血糖。”
“我会弄。”
母亲那边停了一下，小声说：“他不好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母亲又不说话了。
李卫东听见电话那头父亲咳嗽的声音，还有电视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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