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破阵的白光刺破暗红雾气时，赵衡的手终于抓住了阿古拉的手腕。
那力道大得像要捏碎她的骨头，却带着不容错辨的颤抖。
阿古拉的意识在失血的眩晕里沉浮，只觉得他的掌心烫得惊人，比她自己滴在祭台上的血还要烫。
“别晕！”
赵衡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，带着急吼，“阿古拉，看着我！”
她费力地掀开眼皮，看到他肩胛上那枚淬毒的细针还在颤动，黑色的血顺着针尾往下淌，在雾气里晕开细小的墨花。
“你……”
她想说话，喉咙却像被血堵住，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。
“我没事。”
赵衡用没受伤的左手按住她流血的掌心，另一只手笨拙地扯下衣襟，胡乱缠在她的伤口上，“毒针淬的是‘锁筋散’，一时半会儿死不了。
倒是你，再流下去真要成干尸了。”
他的语气带着惯常的硬朗，可阿古拉分明看到他按在自己掌心的手指在抖。
祭台的震动还在继续，青铜莲花座的裂缝越来越大，暗红色的雾气像退潮般往裂缝里缩，露出影莲卫们干瘪的尸体，和跌坐在地的黎童与念雪。
“爹！”
念雪的哭声穿透了阵破的余响，她挣开黎童的手，一瘸一拐地扑过来，裤腿上沾着泥和血，“阿古拉姐姐！
赵衡哥！”
黎童紧随其后，手里还拖着那个被控制的“莲奴”
——此刻她眼神里的空洞正在消退，茫然地看着四周，嘴角的诡异笑容变成了惊恐。
“别碰她！”
黎童喝止想靠近的念雪，“蚀心散的药效还没过去，情绪激动会让毒性反扑。”
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，倒出三粒黑色药丸，“赵衡，给阿古拉服一粒，你自己也吃一粒。
这是解‘锁筋散’的解药，虽不能立刻根除，能延缓毒性蔓延。”
赵衡接过药丸，先撬开阿古拉的嘴喂了一粒，又给自己塞了一粒，喉结滚动时，肩胛的伤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痛，疼得他闷哼出声。
阿古拉看着他冷汗直流的样子，突然想起在寒潭边，他也是这样忍着伤替她挡开冰锥，那时她还笑他“逞英雄”
。
“爹，那这个阿姨怎么办？”
念雪指着“莲奴”
，声音怯怯的。
黎童看着那女子，眼神复杂：“她是阿古拉的母亲，当年被玄莲教掳走，用蚀心散控制了十年。”
他蹲下身，将最后一粒药丸塞进女子嘴里，“幸好破阵的光冲散了大部分药性，再调养些时日，或许能恢复神智。”
阿古拉的心猛地一颤，掌心的疼痛仿佛都减轻了几分。
母亲……她看着那女子苍白的脸，确实和记忆里的画像有七分相似，只是眼角的细纹和嘴角的疤痕，藏着十年的苦难。
“莲影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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