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语音很短，不到30秒，和正常凌家打来的电话长度是一致的，并且，这期间还掺杂着青年的寥寥数语。
于是小助手的心头不由浮起一个大胆的猜测：“老大，这难道是？”
“我昏迷时候，他们打过来的电话。”
青年微微点头，直接肯定了小助手的想法。
“那怎么还会有你的声音和答复？这，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
小助手不由大吃一惊。
“我之前自己编写了一个小程序，录进去了一些自己和他们对话中最常出现的语句。”
青年一边说着，一边又不知道打开了什么，只见他的声音再度出现了，不过说的都是“好的，父亲”
、“嗯嗯”
、“明白”
之类的万能短句。
剩下的，不用他继续解释小助手也明白了，原来，在他不方便的时间里，都是这个小程序在自动回应凌家的电话，不由目瞪口呆。
“其实，这些短句都是毫无实际意义的应付之词，只要凌昌和随便问点别的，就肯定能够发现不对。”
凌肆微微冷笑，眼底一缕暗芒闪过，“但有意思的是，这两三个月以来，他从来没有过问过任何关于肆少的事情，几乎都是千篇一律的训诫。
所以，直到今天，他都没有发现，和自己对话的并不是真人，而是一个只会随声附和的程序。”
“不过也许，这点可能表明，在凌昌和的心目中，肆少并不是值得他关心的儿子，而是一个只需要时不时提点一二的工具。”
青年目光渐冷，如霜雪一般的眸子越发冷冽，“星洲凌家，当真是深不可测。”
小助手被凌肆言语中深意惊到倒吸一口凉气，而此刻的花园之国里，也有一人面临着比它更惊讶更崩溃的境地。
好不容易设下陷阱，终于将内应抓住的凌川只觉得自己又惊又怒，他忍着怒火直视着眼前低下头去的年轻人：“我是当真没有想到，罗航，背叛我的居然是你。”
比起出身凌家的何秦甫，身为自己机要秘书的罗航是他大学时就重点栽培的小学弟，凌川精心引导着他，让他一步步成为自己的左膀右臂，然而他却没有想到，到头来背叛自己的，就是这个倾注了大量心血时间的小学弟。
“凌总，抱歉。”
罗航咬着唇，眼角下垂，有些不敢面对凌川一般转过头去，显然是自觉羞愧。
“哈哈，你居然自己也知道对不起我。”
见他连面对自己的勇气都没有，凌川的怒火不由更甚，“这么些年，我赞助了你的学费，我垫付了你母亲的医药费，我支持被黑幕的你讨回公道，我保护你免于他人的嫉妒和报复。
现在，罗航，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？”
这些年以来，凌川无论是对于自己的提携之恩，还是赏识之情，都是自己无以回报的，思及往事，罗航不由张了张嘴，却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“到了这个时候，你也别解释了，直接说吧，收买你的是谁？”
越发失望的凌川怒不可遏，只觉得自己这么些年的在罗航身上付出的精力和关注，简直是喂了狗，便直截了当地逼问道，“是不是凌科？”
尽管自己在商场上也有不少对手，但会费这么大心思，在自己身边埋下钉子，为自己挖坑的，凌川只能想到自己的二弟凌科。
然而，罗航死死咬着唇，什么话也不愿意交待。
“好。
罗航，你以为你什么都不愿意说，我就不能拿你怎么办了吗？”
见了昔日心腹的态度，凌川一边被他气得七窍生烟，一边又觉得有几分心灰意冷，“我记得，你母亲的病受不了任何刺激对吧。”
罗航出身于一个单亲家庭，自幼和母亲相依为命一起长大，直到现在，希望母亲身体健康就是罗航最大的心愿。
罗航在凌川身边接触到的都是绝顶商业机密，很多战略或核心资料，都是目前不能公之于众的，所以，凌川不能直接将他送上法庭。
但是，想要对付一个人何其简单，特别是到了凌川这样的身家地位。
所以面对罗航哀求和畏惧的目光，他冷冷威胁道：“要么说出幕后之人，要么给你母亲收尸，罗航，你自己选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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