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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天道以万古失败者的悲鸣为刃，直刺每一个肝修者内心最深的恐惧??**万一，终究不成呢？**
柳芽站起身，望向陈十一。
他知道，这一刻避无可避。
他缓缓走上高台，面对三千双眼睛，面对那道悬于天际的光幕，面对整个修真界对“努力”
二字的嘲讽与质疑。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举起木锤。
然后，深蹲。
一蹲。
二蹲。
三蹲……
动作朴实无华，甚至有些笨拙，却带着一种不可动摇的节奏。
每一蹲，地面便震一下；每一蹲，银焰灯柱便亮一分。
九十八、九十九、一百。
“再来一次。”
他站起，转身，再蹲。
一百零一、一百零二、一百零三……
没有人喊口号，可所有人的心跳，都渐渐与他的动作同步。
三百次。
五百次。
八百次。
他的双腿早已麻木，肌肉纤维不断撕裂又重组，血液在经脉中沸腾，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银纹，那是《百炼诀》运转到极致的征兆。
一千次。
锤落如雷。
突然，一道金光自他胸口炸开??银锤印记剧烈搏动，竟化作一枚虚幻图腾，悬浮于头顶，形如万千人手拉手围成的圆环，中央四字熠熠生辉：**人人皆器**。
光幕剧烈震荡。
那一个个失败者的影像开始扭曲、崩解。
“不可能！”
一个声音怒吼，来自光幕深处，“凡人岂能撼动天道定论？‘大器晚成’不过是你等自我安慰的谎言！”
陈十一停下动作，抬头望天。
“你说这是谎言？”
他的声音不大，却穿透云层，“可他们练了。”
他指向北方??北极站的老兵仍在雪中挥锤，动作缓慢却坚定。
他指向南方??非洲女孩带领孩童奔跑，脚步踏出整齐节律。
他指向星空??方舟胚胎舱内，胎儿仍在做出深蹲反射。
“他们练了，所以存在。”
他说，“只要有人还在练，‘再来一次’就不是谎言。”
“可他们最终都没成仙！”
天道之音咆哮，“你们耗尽一生，也不过是蝼蚁爬山，徒劳无功！”
陈十一低头，看着自己布满伤痕的手。
“我们不是为了成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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