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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个的真当王府是她的地盘了,想干什么干什么,对着我的儿下手,她是真把自己当回事!”
见木王妃动怒,她身边跟着的几乎都是她从前尚在闺中便伺候她的老人,都知道她说一不二的脾性,自然不敢再劝她,连忙有人去外头将她要见的人领进来。
因提前受了人叮嘱,也没人敢在路上为难她,只是衣冠齐整地请了她进来。
明雪岚面上没什么血色,待见了木王妃,脸上更是如同金纸一般。
她身上的药性极为霸道,这时候也只是微微解开了些许,行动上还有些迟缓,做事也反应不过来。
她走到木王妃的跟前,眨了好几下眼睛才认出面前之人是谁,正要行礼,便觉得膝上一痛,竟是有个嬷嬷在她身后,直接踢到她的膝弯,叫她跪倒在地。
“放肆,庶出的小姐,见了嫡母王妃也不行礼,谁给你的胆子?”
那嬷嬷生个容长脸子,板起脸来训人的模样极为冷酷吓人。
明雪岚从未见过木王妃身边的人这样看自己,不由得抖了抖,只是听了嬷嬷说的那话,苍白的面上倒是浮现出一丝血色来。
她虽是被踢得跪倒在地,却也挺直了上半身,先老老实实磕了两个头,然后才不卑不亢地说道:“母亲,我虽是庶出,可我生母阿姨却也是太后娘娘赐下的夫人,是上皇家玉碟的宗妇,母亲身边的人怎敢这样随意罚于我?”
木王妃先前待她温和有礼,平素里她有什么事也算得上是有求必应。
但如今她只是坐在高位,一手支起额头,平素里温和的眉眼此刻十分凌厉,流露出一丝不屑,却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,只看着自己尾指上长长的精巧护甲。
倒是那嬷嬷见她还敢反驳,从腰间一把抽了戒尺,叫人按着明雪岚在身下,把她脚下绣鞋抽去了,径直两戒尺就抽在她的脚心。
这养在闺中的姑娘家哪里挨过这样的打?即便是吃了药有些昏昏沉沉的,但尖锐的疼痛仍旧一下子从脚心浮到全身,叫明雪岚不由自主地痛呼了一声。
“你如今真是长本事了,娘娘愿意抬举你,你就是我镇南王府府的三小姐;若是娘娘不乐意抬举你,你也不过只是个召之即来呼之即去的阿猫阿狗罢了。
娘娘感念你与殿下相伴,自来给你情面,你竟敢在背地里这样害殿下,是真把自己当成什么人物了不成,还是是觉得你你所谓出身世家大族的生母能给你什么脸面,能由得你在王府之中横行霸道,不要脸的东西!”
那嬷嬷说话可没有什么顾忌,话一句比一句尖锐难听。
明雪岚自小不曾吃过什么苦,也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说她,羞脑与憎恨一时间齐齐涌上心头,叫她脸上的血色更盛。
她虽是被按着打了,却仍旧不屈不饶的很,咬着牙挺起上半身来,与方才一般直视着木王妃,看也不看那打自己的嬷嬷一眼:“我与母亲说话,与你这仆役无关。
女儿敢请问嫡母,即便是要罚女儿,也总要有个缘由,如今不闻不顾,叫人按着就是打,与外头那些刁妇有何区别?”
她在镇南王府之中,一贯做得一副温吞柔弱的模样,还从未这样子极言厉色地同人说过话。
若是别人,她这副做派兴许还能吓唬到谁,只是如今她要面对的是木王妃,与别人可不同。
木王妃听得她这些问话,仍是连眼皮都不抬,扬了扬手,依旧叫打。
明雪岚终于不肯再由着这些仆从按着自己打,也不知从哪儿来的一股巧劲,反而从这些膀大腰圆的仆妇之中拧了出来,满脸讥笑地看着高位上坐着的木王妃:“母亲如今真是好大的气性,从前好歹还演上一演,如今竟是连演都不演,是当真觉得我不过是个庶出的玩意儿,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?”
木王妃听得她这话,不知是因她的话,还是因她露出来的这一身灵巧本事,终于抬眼看她一眼。
她吹了吹自己护甲上压根不存在的一点儿尘土,这才慢条斯理地说道:“原来你也知道自己是什么东西,也赶在本王妃的面前乱吠。”
木王妃浑然不因她的这些话生气,面色依旧平静得很:“你既知晓你是什么东西,就该有些先见之明,不应在此狂叫。”
她始终平静,轻蔑却如同利刃一般刀刀扎向明雪岚。
旁边的嬷嬷走上前来请示:“娘娘,接下来怎么罚?”
木王妃不甚在意地摆摆手:“让她留口气。”
第90章
明雪岚从未想过时间可以这样漫长。
她从前也许艳羡过海棠苑之中的繁盛花开,艳羡过其中的富贵摆设,但却从不知道,那乌沉的檀香木门一关,人便可如凶兽一般可怕。
起先她还能咬着牙,不想在木王妃的面前露出些许疼痛脆弱之色,可后来种种花样百出的手段,折腾的她再无半点忍耐之力,整个人如同脱了水的死狗一般趴在地上,哀哀喘气。
她浑身上下看不到半分伤口,连容颜都与方才一般温和娇美,可她眼中尽是疼痛与恐惧,瘫倒在地下,时不时抽抽手脚,全身上下都被冷汗浸湿了。
木王妃全程便这般高高在上的看着,瞧着明雪岚怀着满眼的仇恨痛苦,却只能在这些后宅之中种种见不得光,却十足有效的折腾手段之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。
明雪岚在心中艳羡过,也憎恨过木王妃,却从未像这一刻这般,看到她古井无波的眉眼,身体便已经回忆起方才遭受的那些难以用言语言明的痛苦,忍不住躺在地上痉挛起来。
可她到底是有气性的,等捱过了这一阵,虽痛得没有半分力气从地上站起来,却还是趴在地上,瞪着一双眼,看着上头的木王妃:“母亲凭什么这样对我?”
那嬷嬷听到这话,好像听到什么惊天笑话一般,冷笑几声:“是你口口声声说娘娘待你不公,若不叫你尝尝其他人府上嫡母是如何毫无缘由便可罚庶出子女的,你便真不知道什么叫‘不公’了!
再说了,你这贱东西如果真要缘由,便是奴婢也有话可说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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