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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言垂着眼帘，眸底晦暗不明，叫人看不清。
“我会按照之前说的，给你依傍的盘缠，让你日后至少不用忧愁衣食。”
他接着说。
阿菲眼下喉中的苦涩，好半天才硬扯出一抹笑：“我本就是为了报答将军的救命之恩，何来将军负我一说呢？我倒是还要感谢将军肯收留我这么久。”
“既然将军寻得佳人，阿菲便也到了离开的时候。”
说着她站起身，缓缓跪下，“将军，日后定要照顾好自己，莫要再受伤。”
阿言看着她，抿了抿唇，终究是什么都没有说。
……
阿菲没有多停留几日，收拾好行李便要离开。
在将军府住了这些年，最后离开的时候也没有带走什么，只有几件衣物。
阿言想要让她带走他送给她的那些首饰，但阿菲摇摇头，说这些本不属于她。
她性子执拗，阿言也就没有再说什么。
阿菲看着阿言和菀儿并肩站着，好生般配，心里苦涩更甚，但她还是笑了笑，跟阿言告别：“将军不必送了。”
说完，她转过身便要走。
“阿菲。”
阿言忽地叫住她。
他走上前，站在阿菲的面前，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金线绣边的锦盒：“不久后是你生辰，这是我送你的礼物，你便收下吧。”
阿菲凝视着锦盒许久，还是接了过来。
她想着，就当是留一个念想也好。
……
看着阿菲离去的背影，菀儿淡淡开口：“你不后悔吗？”
阿言眉心一皱，忽地吐出一口鲜血，他极力忍着，才没有发出声音。
待疼痛稍稍缓解，已看不见阿菲的身影，他沉着声说：“我已是将死之人，她那样好，我怎么能叫她为我守寡一生。”
……
阿菲离开后的两个月，南边敌寇大肆进攻，阿言腹背受敌，死在了战场上。
知晓消息的那天，刚好是阿菲二十八岁生辰。
她怔怔地望着清澈的天边，打开了阿言送给她的锦盒。
里面是一只通透的碧玉镯，阿菲将镯子缓缓戴上。
之后，她拿出一把匕首，带着微笑刺进了自己的心脏。
“将军，若是来世可以再见，希望你爱上的人会是我。”
第十九章深宫酣梦
画面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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