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才一秒记住【热天中文网】地址:https://www.rtzw.net
茶,既可忘忧,还可滤梦。
说道喝茶于人的种种好处时,我像上了茶瘾似的难罢难休,对茶之醉人、茶之魅力,茶之韵味,更是感喟无尽。
虽然说得飘然若醉,津津入魅,但是,离茶仙们坐禅论道的境界,自是差得远。
我所说的一切,依然是就着“大碗茶”
的白话。
少年不识茶滋味,解渴唯对白开水。
尽管故乡十里丘山飘茶香,也见而不觉,只晓得家里唯来贵宾雅客,方有烧水敬茶的礼仪;而主客有模有样在客厅茶几旁落座,慢条斯理地品茗啜茶,也只能是父兄辈的专利;妇姑女儿们呢,只有早早晚晚“两只茶篓两旁挂,头不抬来眼不眨”
地忙采茶的份。
那时,不消说对高深的茶经、茶道一无所知,就连诸如茶的历史、茶的品种、茶的成分等,也少有常识。
至于茶的妙用,也只限于还曾煮过茶叶蛋的水平;杭城名菜之一的“龙井虾仁”
,我也是在阔别故乡多年回来探亲时,方在朋友的宴席上,首次领略它富于诗情画意的独特风味的。
渐渐学会喝茶乃至十分爱喝茶,自然是笔墨因缘——熬夜捉笔实需它醒脑提神,由此产生的效应,真难估量。
只知道长夜久坐头脑壅塞之际,一杯莹绿清润的热茶在手,即便不能马上助你文思泉涌,至少也是清沁透脾,如对春风。
喝一杯清茶,委实能渐入恬淡虚融的境界。
无怪识得茶之真味的文士们,往往将此佳茗比仙比姬比倩女,无怪懂得行道的厂家茶家,要将好茶冠以可意的芳名:碧螺春、玉女茶、铁观音……一样样,都是曲尽汉字之妙,教人一观其名,就能得展想双翼,联想翩翩乃至陋室生春,温馨无限。
说到对喝茶的感情,我也经历过一番“外转内”
的过程。
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中,咖啡馆远没像今天星罗棋布于城市街巷。
记得是某次笔会之余,与几位文友饭后闲步,忽见小咖啡厅霓虹闪烁,便有好奇者邀请去尝一杯,不料同行者有几位声名卓著的老作家,竟然也和我一样,从未开过这洋荤,于是便同声称谢。
于是一行六人便很有模样极为斯文地踱了进去。
侍应小姐自是风姿绰约,品光耀眼的咖啡壶,也在壁角袅袅喷香。
待娉娉婷婷的小姐,将一盘热咖啡和一纸账单一并上桌时,大家都暗自咋舌了:这六小杯一口能喝光的咖啡,竟大约于当时两个人的月工资!
虽然请喝者大度依然,应邀者却无不为之肉疼,于是,每个人就不约而同地喝得越发斯文越发珍惜,真正是一小口一小口地“啄”
完的。
盖因此种心态使然。
那咖啡虽然甜香,却再也唤不起我更多的美妙之感。
八十年代初访问马尼拉。
陪游的主人有下午四时必喝咖啡的习惯,怕慢待我们,届时也总为我们请上一杯茶。
可是,不管是五星级的大饭店,还是高速公路旁的快餐厅,端来的所谓“茶”
,总难让人恭维;有几次是华人朋友请客,酒饭之后的茶,自是当地的最佳品,可我总觉走味,于是,端起杯盏,“内视觉”
便被激将了似的拼命活跃,当眼前尽情晃现龙泉梅家坞的一派青幽、舌尖似蘸着龙井玉峰云雾茶的一脉清芬时,才觉齿颊沁香,喉底回甘。
此后,我更是古今并用,中西结合,不管喝过“味道好极了”
的雀巢,还是“晶晶亮透心凉”
的雪碧,依然总要再喝一杯清茶“冲洗”
一下,胃脘才得真正舒畅;此后,虽然家里也常备有待客的咖啡,可是,每当客人声明“我更愿意喝茶”
时,我便展眉舒目,会心一笑,立刻将来客引为“茶知己”
。
所以,我现在喝茶,虽然在感觉上又“醉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!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,请尝试点击右上角↗️或右下角↘️的菜单,退出阅读模式即可,谢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