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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面亮起的符文只持续了一瞬，红光沿着刻痕蔓延半圈便骤然熄灭。
血滴入缝，没有再激起任何反应。
我知道，地脉被切断了。
头顶的棺盖己经压到眼前。
我收肩缩背，脊椎弯曲到极限，整个人挤进两具棺材之间的缝隙。
木面冰冷，摩擦着衣料发出刺啦声。
一具棺盖擦着我的发梢飞过，砸在对面棺身上，震得整片空间嗡鸣。
没时间喘息。
左侧、右上方、背后，三道破空声接连逼近。
我蹬地侧滑，脚跟撞上另一具棺角，借力转身。
一具棺盖从斜上方劈下，距离鼻尖不到一寸。
我仰头后仰，脖颈几乎贴住胸口，那东西擦着眉骨掠过，带起一阵风。
它们落地后没有碎裂，也没有停顿。
棺身开始移动，一具接一具，围绕我排列成环。
速度不快，但每一步都卡在退路的节点上。
我试过冲向缺口，刚迈出半步，对面一具棺材就横移封位。
再换方向，结果一样。
百具棺材落地成阵，彼此咬合，形成封闭囚笼。
我蹲在中央，右手按在刀柄上，指尖抵住刀鞘末端。
呼吸放慢，耳朵捕捉每一丝声响。
外面没有风，没有滴水，连空气流动的声音都消失了。
这片空间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外联。
然后笑声来了。
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，是首接出现在耳边，又像是从西面八方同时响起。
声音不高，却清晰得像贴着耳膜说话。
温雅中带着笑意，语气平稳，仿佛在陈述一件早己注定的事。
“逃了二十年，”
他说，“终于回到我手里。”
我知道是谁。
张怀礼。
我没抬头，也没出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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