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历史上的扬州,素以其富庶闻名于世。
然而,时过境迁,眼前的扬州城却笼罩在一片凄凉的氛围中,城中的景象令人酸楚,四处挤满了从四面八方逃难而来的难民。
那些有钱的可以住客栈;没钱的,若城中有亲戚,便可投亲靠友。
至于那些既无钱财又无亲眷可依者,则只能蜷缩于简陋的窝棚之中,艰难度日。
因此,扬州城内但凡有空旷之地,便搭建起了密密麻麻的窝棚,远远望去,城墙之上,目之所及,皆是黑压压的一片,令人触目惊心。
秦飞,此刻正矗立于扬州城北门的城楼之上,目光深邃,凝视着城内那些错落有致的窝棚。
他伸手指向城墙根底那排摇摇欲坠的窝棚,对身旁的张副将沉声说道:“张副将,我昨天不是已经明确指示过,这些靠近城墙的窝棚必须尽快迁移,否则一旦战事爆发,那些无辜的难民必将遭受池鱼之殃。
更何况,这些窝棚距离城墙如此之近,势必会严重阻碍士兵们的行动与调度,为何至今未见行动?”
张副将闻言,面露难色,回答道:“回禀侯爷,末将昨日便已派遣人手前去劝说难民迁移,但城内实在已无多余空地可供安置。
加之侯爷严令不得使用武力驱赶,故而仅有少数难民愿意搬离。
若侯爷下令,末将即刻调集兵力,强行驱散百姓!”
说罢,便要下令执行。
秦飞闻言,连忙摆手制止。
“扬州府衙尚有诸多空置房屋,不妨先将难民安置于此。
若仍觉拥挤,我再颁下一道命令,凡扬州城居民,每收留一名难民,每日可获得一钱银子作为补助。
你速去传令!”
张副将领命而去,未几,洪熙官匆匆赶来,向秦飞抱拳行礼,急切地说道:“侯爷,我们用于救济难民的粮食已经没有了,府库中虽存有部分军粮,但此乃军队之根本,不可轻易动用。”
秦飞眉头紧锁,问道:“那城中富户所设粥棚情况如何?”
洪熙官叹息道:“初时,他们尚能尽心尽力,但如今已是敷衍了事。
粥棚所施之粥,稀薄如水,一碗之中,米粒屈指可数,且每日施粥次数亦由原先的三次减至两次,那些难民已颇有怨言。”
“派往外地购粮之人可有音讯?”
洪熙官摇头答道:“尚未归来,且形势不容乐观。
如今西、北、南三面皆被战火封锁,东面又非产粮之地,欲购得大量粮食,实属不易。”
秦飞沉思片刻,说道:“既然如此,先从军粮中分出部分应急。
同时,你必须传令下去,务必让所有难民知晓,食物与水须煮沸后方可食用,以防疾病。
此外,所有粪便需统一收集处理,命士兵与衙役加强巡逻,凡有随地便溺者,一律严惩不贷,以示警戒!”
待洪熙官离开后,秦飞在数十名卫兵的严密护卫下,缓缓走下城墙。
曾经宽敞开阔的街道,此刻却变得异常狭窄,两旁密布着临时搭建的简陋窝棚,宛如一道道低矮的屏障,将原本宽敞的道路挤压得只剩下一条勉强能容一辆马车通过的缝隙。
秦飞的目光在这些寒酸的居所与面黄肌瘦的难民身上停留,心中寻思道:“探马回报,那刘泽清的大军已在扬州城北百里之外扎下营寨,我本以为他会立即发动攻势,直取扬州,未曾想他却按兵不动,一停就是五日之久。
这究竟是为何?他究竟在等什么?”
思绪纷飞间,秦飞已不知不觉来到了府衙的门前。
就在这时,他的目光被一顶停在府衙前的小轿所吸引。
负责守卫的衙役见状,急忙上前几步,恭敬地禀报道:“侯爷,方才有一位小姐来访,因您外出未归,我等奉命前去寻找,却未能寻得您的踪迹。
回来告知于她,请她留下口信,但她执意要在府衙内等候,如今已在厢房中静候了两个时辰有余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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